“这几年时间,我们还需要泰勒以及贝利娅殿下多努努力,在欧洲跟美洲找到合适的合作伙伴。”
“往后,生命阳光制药会以技术入股的方式,寻找各个国家的合作者。”
“不要担心专利公开之后,我们的利益会受到波及。”
“我记得有个人说过,科学技术才是第一生产力...”
艾莎听的一愣一愣的,这句话谁说的,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对了,等你忙完了海权制药跟东亚制药的事情,找个时间上家里吃饭,我大姐想见你。”
陈阳不动声色的说了一句。
艾莎先是一愣,然后,脸色瞬间嫣红了一片,她来到华夏的时间也不算短了,自然知道这个上家里吃饭代表什么。
嗯,他们这里第一次见面都是要家长一起,不知道威廉明娜女王会不会来华夏。
应该不会来,贝利娅才发过电文,说她们现在在英国。
这个时候,女王殿下应该没那种心情...
“好,我知道了...”半晌,艾莎低低的回了一句。
“我需要准备什么礼物吗?”
陈阳摸了摸艾莎的头发:“不用了,你就是最好的礼物!”
沪市,YP区,汇山码头...
夜色下的回山码头是另一种形态的牢笼。
岗哨上方,探照灯惨白的光柱如同巨大的囚笼栏杆,在江面、仓库和空荡的码头上反复扫过。
远处黄浦江上偶尔传来沉闷的汽笛,像是巨兽压抑的呜咽。
林小曼裹紧身上单薄的驼色开司米披肩,站在江南船舶株式会社办公楼后门那条堆满废弃木箱和油桶的逼仄小巷阴影里。
她微微仰头,三楼那扇挂着厚重窗帘的窗户,透出一点昏黄暧昧的光晕,那是海军运输课课长渡边淳一郎的私人办公室。
几天来,她像一枚被投入复杂棋局的棋子,在板仓课长不耐烦的呵斥和同事们麻木的沉默中,小心翼翼地移动着。
直到她收到军统沪市站的命令,这次运输计划很可能是由渡边淳一郎负责!
上级希望她可以接触到对方,并且找机会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资料。
看着办公室的灯光,林小曼脑海里快速闪过对方的资料……
渡边淳一郎,三十出头,帝国海军大学高材生,运输课的实际掌权者,性格冷峻,行事缜密,唯一的缝隙,似乎是对“异国文化”某种病态的迷恋。
深吸一口气,林小曼尝试让头脑变得清醒一些。
她轻轻拢了拢鬓边一丝被夜风吹乱的发丝,指尖冰凉。
然后,迈步向前,高跟鞋敲击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清晰而孤寂的“笃笃”声,一步步走进大楼。
门卫室昏黄的灯光下,值班的日本兵正靠着椅背打盹。
她出示了那张蓝色的乙级通行证,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与不安。
“这么晚?找谁?”士兵揉着惺忪睡眼,语气不耐。
“渡边课长……有一些紧急单据需要他过目……庶务课板仓课长吩咐务必今晚送达……”林小曼的声音低柔,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婉转,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士兵狐疑地打量了她几眼,目光在她略显单薄却曲线玲珑的身姿和那张清丽却带着一丝惶惑的脸上停留片刻,最终不耐烦地挥挥手:“三楼,西头!动作快点!”
“哈衣!多谢关照!”林小曼再次微微鞠躬,快步走进阴森的大楼。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她径直走向三楼西侧尽头那张门。
门缝里透出暖黄的光,隐约还有留声机播放的日本演歌那哀怨缠绵的曲调。
“咚咚咚!”林小曼抬手轻轻叩击了三下。
声音不大,却足以穿透门板。
短暂的沉默。演歌声戛然而止。
“谁?”门内传来一个低低的男声,是渡边淳一郎。
“渡边课长,打扰了。我是庶务课新来的助理林曼。”
“有份关于甲-07区仓库上月维修耗材的紧急结算单,板仓课长说……说必须请您今晚确认签字,否则明日财务课无法入账……”林小曼的声音透过门板传了进去!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
门被拉开一道缝隙。渡边淳一郎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穿着熨帖的藏青色海军便服,领口微敞,露出里面一丝不苟的白衬衫。
他居高临下的审视着林小曼,办公室内温暖的光线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也照亮了林小曼此刻的模样……
五官清秀,那双清澈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大,里面盛满了局促不安,像一只误入猛兽领地的小鹿。
她抱着一个薄薄的文件夹,手指紧紧捏着边缘,指节泛白。
“进来吧。”渡边的声音依旧低沉,侧身让开了门。
办公室内温暖得有些燥热,宽大的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和卷宗,旁边一张小几上放着一瓶开了封的日本清酒和一只孤零零的酒杯。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酒气。
演歌的唱片已经停止转动,房间里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林小曼不动声色的扫过一眼,办公桌文件堆里那叠蓝色表皮的文件迅速映入眼眸……
林小曼瞬间回忆起,前几天在三号仓库门口,那个货车司机递给卫兵的就是这种表皮的文档,显然,这就是她要找的那些物资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