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惠香出现在这种场合令陈阳还是有些意外,不过,看到她身边那个精致的如同洋娃娃一般的舞姬,羽夕千代子,原本的意外也瞬间变得合理起来。
不过,陈阳还是有些奇怪,按理说,宝冢歌舞团的舞姬是严禁谈恋爱,并且需要保持纯洁的身体。
难道说,他们的规矩只适用于边境地区小范围摩擦,明令禁止领土被强势入侵...
嗯,这条规矩还能这么用,嗯,这的确很难评...
当然,陈阳之所以了解宝冢歌舞团倒不是因为他对歌剧什么的感兴趣。
不可否认,宝冢歌舞团的艺术成就的确非常高,但陈阳也欣赏不来。
宝冢歌舞团前身其实就是一家温泉中心的草台班子。
这个歌舞团的创始者原先是日本兵库县一家温泉中心的老板,因为温泉生意不好,他就召集了一些女孩子进行表演。
想不到温泉没火,这些表演者却很受大家欢迎,之后就干脆创办了宝冢戏剧学院,再之后,就由小林一三创立的宝冢歌舞团。
而陈阳了解这个的原因纯粹是因为他个人喜欢看温泉旅行番,所以,喜欢看这些,当然,要是旅行番能加上一些NTR剧情那就更好了。
毕竟温泉旅行番可是除了素人番之外最受欢迎的场景之一。
“陈部长,你这是怎么了?”藤原的眼神没来由的有些警惕。
因为,在她的视角里,陈阳看了她一眼之后就盯着千代子看,那目光也说不上是紧盯着,就是感觉看到千代子就想起什么。
她哪里知道,陈阳脑子里想的可不是千代子,完全就是神游物外。
“没什么,没什么。”陈阳举起酒杯朝千代子微笑道:“千代子小姐的表演非常受欢迎,我也就是有些好奇,您是怎么训练出来的。”
“谢谢陈部长的赞赏。”千代子拿着薄荷水微微躬身。
她们这些舞姬有着严格的饮食管理以及生活规律,喝酒,抽烟都是不允许的。
因为会损伤歌喉,或者导致形体受损,更何况是千代子这样的首席舞姬。
就在众人寒暄之间,孔雀厅侧门无声滑开。
一个盛装打扮的身影悄然融入衣香鬓影之中。
来人穿着一身剪裁极尽考究的墨绿色丝绒旗袍,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窈窕身段,领口别着一枚小巧精致的樱花造型钻石胸针,在灯光下流转着冷冽的光。
乌黑卷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慵懒地垂在光洁的额角和细腻的颈侧。
她妆容精致,眉眼间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怯生生与好奇,像一只误入金丝笼的雀鸟。
她手中端着一杯几乎未动的香槟,目光穿越人群,落在了主宾席上那个冷峻的侧影以及他座椅旁的黑色公文包上。
目标,成功锁定。
不远处,一个侍者托着满盘空杯匆匆走过,眼看就要撞上一位端着红酒正与同伴谈笑风生的汪伪官员夫人。
“哎呀,小心!”宋伊琳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吴侬软语特有的柔婉。
她身形如风,极其自然地向前滑出半步,手腕轻轻一托,稳稳扶住了夫人的身体,另一只手则巧妙地格挡了一下侍者的托盘边。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只在眨眼之间。
“哦哟!哈煞我了!”那夫人惊魂未定,抚着胸口,看清是宋伊琳救场,脸上立刻堆起感激的笑容,“谢谢侬,谢谢侬!这位小姐是?”
“举手之劳,夫人受惊了。”宋伊琳微微欠身,笑容温婉得体!
“我是苏市长吴秉勋老家的远房侄女,刚随叔父从苏州来上海开开眼界,乡下人没见过世面,让夫人见笑了。”她自报家门,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涩。
“哦,吴市长,他也是为了给陈部长送礼来的!”那夫人身边的同伴瞬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但她的话音刚落,另一人连忙小声提醒:“常夫人,你说话小心点,陈部长可在这里呢,你就不怕给你老公惹麻烦!”
那位常夫人脸上露出尴尬之色,连忙岔开话题:“小姑娘,侬这簪子做工不错,哪位师傅的手笔?”
哦…………
不远处,陈阳等人在阿部光弘的安排下,跟木村同时坐在主宾席位上!
众人谈笑风生,没有涉及任何工作上的事情,谈的都是风花雪月,各地见闻以及女人!
男人么,在一起还能绕过女人,特别是井野友介跟阿部光弘这两个老涩批在这里!
几乎没谈几句,话题就开始往女人身上走……
木村倒是含蓄,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敷衍着!
此时,宋伊琳端起一杯新的香槟,跟身前的太太团们不知不觉已经逐渐移至主宾台不远处!
众人话题从衣服首饰逐渐聊到男人如何如何!
那位常夫人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看到主宾席位上那么多军官,又看着宋伊琳年轻模样,在一旁拱火道:“吴小姐,你看你叔叔大小也是市长,侬嫁人可不能太寒酸!”
“那位新来的参事官据说还是单身,吴小姐,机会就摆在你眼前,侬啊是要懂得自嘎争取!”
宋伊琳被她们说的脸色娇羞,但是,几位太太仿佛找到了什么新奇玩具,不断给她述说种种好处,怂恿她上前搭讪!
宋伊琳当真表现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迈着轻快的步伐,带着几分少女般的雀跃,朝着木村走去,就在她走到木村身旁的时候,鞋跟似乎被地毯上某个微不足道的褶皱绊了一下,身体微微一晃。
“啊!”一声轻呼。
手中的高脚杯,连同里面琥珀色的液体,以一个极其精妙的角度,偏转了方向,杯口正对着木村那身笔挺的军服前襟!
酒液泼出的轨迹快如闪电。
木村猛地向后闪避,同时条件反射地伸出手臂想要格挡。
冰凉黏腻的香槟带着气泡,还是有大半泼溅在他深绿色的军装前胸,迅速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另一小半则在他手臂格挡中,落在了他的头发上……
空气瞬间凝固。周围几桌的谈笑声戛然而止,一道道目光聚焦过来,带着惊愕。
木村抹了抹额头的酒水,盯着自己胸前那片刺眼的污渍,又猛地抬头,看向“肇事者”。
宋伊琳似乎完全吓呆了。
她手足无措的僵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刚才还灵活明亮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惊恐,身体也不自禁剧烈地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