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昱当即就愣住了。
见李昱这般模样,窦诞又追问道:“小李昱,你要女人不要?”
啊?这……
“还是别了吧。”李昱不自觉地摸了摸长乐的鱼符袋,瞄了眼身侧表情淡漠的青花,心里想着风小娘子正在太常寺努力……
黄天在上,他是个本分人。
却听窦诞说:“真不用?你在太常寺那个奏乐的相好,老夫可以帮你提到头部的位置。”
李昱这才恍然,原来老俏皮说的是风小娘子。
怪不得突然这么有诚意……
你城里的奶奶,还以为说的什么呐!
窦诞继续解释:“过些时间再明里暗里的教人告诉她,此事是你在帮忙。”
“这不好吧……上次我去的时候,她还说要自己努力来着。”李昱说道。
窦诞忽然笑起来:“你还是不懂,她可以努力,但是你最好和她一起努力……嗯,这里面味道,你自己悟。”
说罢,窦诞带着望远镜走了,还留给李昱一个玩味的表情。
老俏皮,堂堂三品大员,没个正经形状。
却说窦诞带着望远镜,回了皇宫,直奔大安宫,寻找老丈人李渊。
窦诞心里想的是明明白白,如果这千里窥天镜没法儿讨圣人开心,那就只能寄希望于那所谓的躺椅。
只是要不要告诉老丈人不能窥天呢......窦诞想了想,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再惹是非为好。
未久,大安宫。
窦诞一进来,就觉得一阵寒意,不由得感慨,许是上了年岁,就容易想起过往种种。
这大安宫,也叫作太安宫,前身是武德年间,李渊为表秦王平定天下的殊功,专建的秦王府。
此地冬凉夏暖,亦无避暑御寒设施,的确不适合久居。
“今年冬寒,臣明日便将李昱家中那火炉给圣人送来,那火炉据说是仿仙物所铸,名为九宫离火炉,圣人得之,此冬可无忧矣。”窦诞恭敬道。
李渊一身龙服,倚靠在硬榻之上,身两侧有宫女贴身服侍,无可怠慢。
李渊闻言,缓缓坐直了身体。
“光大有心了,上次就听你说那李昱聪慧伶俐,身怀道术,颇为机敏不凡,是谁家的娃娃,住在何处啊?”
窦诞沉吟了一声:“谁家的娃娃倒是不知,臣问了齐国公,齐国公也并未告知。只是知晓那李昱和太子交情不浅,与陛下亦有面见,颇为亲近看重,几位国公之子,在其家中作客,此时住在崇仁坊的含章别院中。”
说着,窦诞将望远镜交予李渊,言说此物也是李昱所作。
李渊手中摩挲着望远镜,却是在回忆感慨,神色变化连连。
“昔年,朕为了补偿二郎,将含章别院送给了他,没想到时过境迁,现在住进去的是那李昱?”
说着,李渊有些悲切,而后认真的问道:“你说他与高明交好?”
“是,太子曾将进宫的鱼符腰牌给了李昱。”
“哪几位国公之子作陪?”
“杜家次子杜荷,程家长子程处默,秦家长子秦怀玉。”
“如此说来,他地位不低。”
“是,臣去了几次,那院中几人皆年长于李昱,却隐隐以其为首。”
李渊忽然站了起来,颇为激动的问道:“朕问你,二郎待他如何?”
窦诞又沉吟了起来,这倒是不好回答。
李渊莫名的心中一紧:“二郎待他不好?”
窦诞摇摇头:“并非,臣观陛下待其神色复杂,或喜或怒,忽远忽近。李昱言语中多有不敬皇室之处,陛下却视若无睹......”
“臣看来,陛下对李昱自然是亲近的,但十分纠结......”
窦诞说的,句句是真,皆为他所见所感。
其中意切,就连李渊也能明白,李渊在思索......
太子近亲,公子作陪。
不敬皇室,皇帝不怪。
身在含章,不近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