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郎君出手如此大方,肯定也不差钱,修路的钱财不说,但这块地上修路,周围可都是大门大户的田地,修起来万一招惹了谁,都是麻烦......”
五姓七望,在京官员的职田和永业田,大多都在这一地带。
关中韦、杜、裴、柳等本土大族祖田也离这边不远。
“这倒是,我家的那一片地就在前边,小道长要是修路,可以修一条到我家那边,此事我能做主。”杜荷说道。
程处默跟道:“某也一样。”
这两个人到底是与李昱一起在含章别院住的久了,准知道李昱要修路的话就不可能是什么土路。
绝对的有好处,跟着小道长走,没大亏吃。
李昱点头,表示他们得出人力帮忙才行,二人都是欣然答应。
等又走了一段,内侍指着一片田地道:“从此处向前,至前方界石一带就是李侍读的田地了,侍读可还满意?”
李昱哪里懂什么地好不好,于是就问道赵里正。
赵里正面露恭贺喜色:“少郎君这地段好啊,土地肥沃,近水近渠,等到开春,给地里好好捯饬捯饬,再用上朝廷前些天发下来的那叫什么,曲辕犁,那可是好东西啊,省牛省力......”
说着又指向一旁一块更大的粮田:“要紧的是,此处还挨着长乐公主的田,一般没谁敢来这里闹事,少郎君可以心安呐。”
李昱眼神一亮,瞧了眼那内侍,内侍点点头给了个肯定。
老李还是够意思的,面上不说,心里这是下意识已经把自己当女婿了呀,连田地都往一块凑。
他懂,这是老丈人的体面,不能戳破。
毕竟二凤是极好脸面的皇帝,魏征一句后人评价,千古留名,拿捏了老李一辈子。
“那看来这路,这下是不得不修了。”
赵里正听到这话又道:“看来少郎君要是真想要修路。”
“那最好是趁现在,冬天田里不忙,只是喂些肥料养地,要是过了冬天,等到开春就要耕地撒种,到了夏天,收一茬,赶着再种一茬,过了秋收,就又是冬天了......”
李昱一听此话倒是恍然,毕竟贞观年人口少,农事都忙不及,如果再赶上什么徭役,修缮,工部都要来抢人做工。
仔细想想,他要想招人修路,似乎时间还真有些紧。
“你们说我要不要去工部请些人过来帮忙?”李昱问道。
程处默直言:“阎侍郎最近应该还在忙着和兵部交接射日神弓的事吧,应该没工夫过来?”
李昱批评道:“人家是刑部侍郎,怎么把人官职都叫错了。”
杜荷却说:“不过倒是可以过去问问,毕竟小道长手里出来的肯定是好东西,修路之事,说不定今后还能影响工部,好好谈谈,说不定又能省些力气。”
李昱觉得杜荷说的在理:“那行,明日趁着午时,去工部拜访阎侍郎,他肯定在那里。”
与此同时。
工部少府监。
阎立本突然打了个喷嚏,一旁的工部匠人立刻嘘寒问暖。
“阎侍郎这些天辛苦了。”
“不辛苦,都是为朝廷做事,不辛苦。噫!后天就可以休沐了,哈哈哈哈哈......”阎立本摇头晃脑,仰天长笑。
这些天,他工部兵部来回跑,被众人纷纷称赞,时不时还要抽空去趟刑部,接受刑部尚书李道宗的严肃批评。
好在一切笼罩在他心头的阴云即将散去,接下来将迎接的,是大晴天呐!
“休沐日......要远离含章别院,最好是能出京逛一逛,欣赏风景.......哈哈哈哈......舒坦!”
匠人们一边恭贺一边摇头,阎侍郎忙活这么久,终于能休沐了。
只是怎么看着都有些疯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