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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苛政扰民,激起民变,请陛下严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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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济从安兴坊回到皇城时,已是子时三刻。

  他没有回府,而是径直去了两仪殿。

  值夜的宦官见他这个时候求见,脸上露出惊讶之色,但不敢多问,只躬身道:“来主理稍候,容奴婢通传。”

  片刻后,王德亲自迎了出来。

  “来主理,陛下还没歇,请。”

  来济步入暖阁时,李世民正靠在御榻上看书。

  不是奏章,是一卷《汉书》。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这么晚,有事?”

  来济躬身行礼:“陛下,臣去见了李逸尘。”

  李世民放下书卷,目光落在他脸上。

  “哦?”

  来济从袖中取出那叠文稿,双手呈上。

  “内阁拟的登报稿子,臣让他看了一眼。”

  李世民接过,先看内阁拟的那份——洋洋洒洒数千言,条理清晰,措辞严谨。

  他点点头:“拟得不错。”

  来济没有说话,只是等着。

  李世民翻到下一页。

  然后,他的目光定住了。

  度民力以制国用

  明分职而责成功

  工工整整,力透纸背。

  李世民盯着那十四个字,久久没有动。

  暖阁里安静得能听见炭火轻微的噼啪声。

  来济垂手而立,大气不敢出。

  良久,李世民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这是李逸尘写的?”

  “是。”来济道,“臣把内阁的稿子给他看,问他如何。他说内阁拟得用心,但缺一个东西。然后提笔写了这十四个字。”

  李世民没有说话。

  他又看了一遍那十四个字。

  度民力以制国用。

  明分职而责成功。

  他想起李逸尘那堂课。

  想起那些关于“最合适的数”的推演,想起那些关于“谁挑担子、谁出力气、谁拿好处”的道理。

  那些话,讲了整整一个时辰。

  而这个年轻人,只用十四个字,就全说尽了。

  李世民靠向椅背,闭上眼睛。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读《尚书》,读《左传》,读那些先贤的典谟训诰。

  那些流传千古的圣谕,往往只有寥寥数语。

  “民惟邦本,本固邦宁。”

  “尔身克正,罔敢不正。”

  “无稽之言勿听,弗询之谋勿庸。”

  简洁,有力,让人一看就记住,一记住就忘不掉。

  今夜,李逸尘这十四个字,和那些圣谕,是一个味道。

  李世民睁开眼。

  “明日,就用这十四个字作标题。”他缓缓道,“内阁拟的那份,改为正文。”

  来济躬身:“臣遵旨。”

  李世民顿了顿,又道:“再加一句——‘此议出自东宫右庶子李逸尘,深合朕心,着录于史册,颁行天下’。”

  来济心中一凛。

  陛下这是要把李逸尘的名字,和这道诏书,一起刻进史册。

  这是何等的认可?

  他不敢多想,只躬身应道:“是。”

  李世民挥挥手:“去吧。明日一早登报。”

  来济退下。

  暖阁里只剩下李世民一人。

  他又拿起那张纸,看了很久。

  度民力以制国用。

  明分职而责成功。

  他忽然有些羡慕太子。

  有这样的人在身边,是什么感觉?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样的人,是大唐的福气。

  翌日。

  辰时。

  《大唐政闻》新一期出刊。

  头版头条,是一道诏书。

  正文洋洋数千言,详细阐述了朝廷事权与州县事权的划分原则,明确了“谁挑担子、谁出力气、谁拿好处”的执行办法,并宣布将在京畿、河南、河北三道择县试点“隐户登记”,以扩大税基。

  诏书末尾,加了一行小字——

  “此议出自东宫右庶子李逸尘,深合朕心,着录于史册,颁行天下。”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长安城。

  吏部值房里,几个郎中围着一份报纸,面面相觑。

  “录于史册......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写进国史。”

  “写进国史?他才多大?二十二岁?”

  工部衙署里,一位老侍郎看着那十四个字,久久不语。

  旁边的人问他怎么了,他只摇摇头,叹了口气。

  “老夫在朝三十年,没见过这种事。”

  国子监里,博士们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度民力以制国用......明分职而责成功......此等圣谕,足以传世!”

  学子们奔走相告,争相传抄。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人人都在议论。

  “听说了吗?东宫那个李逸尘,陛下把他的话说进诏书里了!”

  “何止是进诏书,是要写进国史!”

  “二十二岁啊......我二十二岁还在读书......”

  长安县廨。

  狄知逊正在后堂与县丞王俭商议秋税的事。

  一名吏员匆匆跑进来,手中高举着一份报纸。

  “明府!明府!快看这个!”

  狄知逊接过,目光落在那十四个字上。

  度民力以制国用。

  明分职而责成功。

  他愣住了。

  王俭凑过来:“明府,这是......”

  狄知逊没有说话,继续往下看。

  正文很长,但他看得很仔细。

  看着看着,他的手开始发抖。

  “这是......这是李公那堂课......”他喃喃道。

  王俭也看出来了:“是!就是李右庶子讲的那些!‘谁挑担子、谁出力气、谁拿好处’!”

  狄知逊把报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然后他猛地站起身。

  “召集所有人。县丞、主簿、县尉、各曹佐吏,全部到后堂议事。现在!”

  王俭被他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但立刻应道:“是!”

  一刻钟后,长安县廨后堂挤满了人。

  狄知逊站在最前面,手中举着那份报纸。

  “都看了?”他问。

  众人点头。

  狄知逊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前些日子,我们做了调研。坊墙要修,水渠要疏,孤寡要养,官学要办。那些需求,我们记了厚厚一本。”

  “但钱不够。缺口两千七百贯。我们愁了半个月,想不出办法。”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

  “现在,办法来了。”

  他把报纸往案上一拍。

  “度民力以制国用——什么意思?就是征税不能只盯着那几个老实人,要让该交税的人都交税。”

  “咱们县里有多少隐户?有多少逃税的?以前管不了,现在朝廷让管了!”

  “明分职而责成功——什么意思?就是该咱们县衙挑的担子,咱们自己挑。挑不好,问责。挑好了,朝廷认账。修坊墙的钱,该县衙出,那就县衙出。”

  “驿道修缮的钱,该朝廷出,那就朝廷出。再也不用我们自己垫!”

  他看向司户佐王实。

  “你那份调研,重新做。把全县的隐户、逃税户,全列出来。能登多少登多少,能清多少清多少。一个月内,我要看到结果。”

  王实站起身,大声道:“是!”

  他又看向县丞王俭。

  “预算,重新编。按朝廷新规,把县衙该挑的担子、朝廷该拨的款,分开列。能省的钱,一文都不多要。该要的钱,一文都不少要。”

  王俭点头:“下官明白。”

  狄知逊最后看向所有人。

  “这是陛下的诏。咱们长安县是试点,是样板。做成了,天下州县照着咱们学。做不成,咱们就是给新政抹黑。”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所以,只能成,不能败。诸位,拜托了。”

  众人齐声应道:“下官等,必当尽力!”

  贞观十八年,八月二十三日。

  太极殿,大朝会。

  今日的气氛,与往日不同。

  百官入殿时,无人交谈。

  辰时三刻,钟鼓齐鸣。

  李世民御临太极殿。

  他今日穿着赤黄袍服,头戴通天冠,步履稳健,登上御座。

  百官行礼。

  “平身。”李世民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他坐下后,目光扫过全场。

  然后,他开口。

  “前日,朕下了一道诏书,你们都看了。”

  殿内鸦雀无声。

  “那道诏书,不是朕自己想出来的。是东宫右庶子李逸尘,在贞观学堂讲的那一堂课,朕听后,深以为然。”

  李世民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太子身上。

  “此事,交由太子总领。隐户登记试点,由太子年前派出的那五十名县令,率先执行。”

  李承乾出列,走到殿中,躬身行礼。

  “儿臣领旨。”

  他的声音平稳,没有激动,没有紧张。

  只有一种沉甸甸的笃定。

  李世民看着长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然后,他说出了那句让整个朝堂为之一震的话。

  “东宫右庶子李逸尘之议,深合朕心。着录于史册,颁行天下。”

  殿内,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录于史册。

  这四个字,太重了。

  重到让那些原本心存疑虑的人,闭上了嘴。

  重到让那些原本想说什么的人,把话咽了回去。

  房玄龄站在班列中,眼帘低垂。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但真的发生时,还是忍不住在心中感慨。

  这个年轻人,确实值得。

  长孙无忌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但他的手,在袖中微微攥紧了一下。

  录于史册。

  这意味着,无论将来如何,李逸尘这个名字,已经刻进了大唐的国史。

  这是何等的荣耀?

  他看向太子。

  太子站在那里,腰背挺直,神色如常。

  但他的身后,站着李逸尘。

  长孙无忌忽然意识到,从今天起,朝堂上的格局,已经彻底变了。

  以前,太子是太子,李逸尘是李逸尘。

  现在,太子是总领新政的太子,李逸尘是“录于史册”的李逸尘。

  这两者加在一起,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太子系的势力,已经从“点”连成了“面”。

  那些五十个县令,是李承乾选拔的。

  那些新政的理念,是李逸尘提出的。

  那些执行的细则,是李逸尘设计的。

  现在,陛下公开认可了李逸尘,就等于公开认可了这套班子。

  以后,谁还敢轻视东宫?

  谁还敢质疑新政?

  长孙无忌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欣慰,有警惕,也有一种说不清的......释然。

  欣慰的是,太子确实成长了,能独当一面了。

  警惕的是,东宫势力太盛,会不会引起其他势力的反弹。

  释然的是,陛下亲自定调,一切争议,到此为止。

  魏王李泰站在班列中,面色平静,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笑容。

  那是臣子为兄长恭贺时应有的表情——谦逊,得体,无可挑剔。

  但他的手,拢在袖中,攥得死紧。

  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录于史册。

  这四个字,像四根钉子,钉在他心上。

  他想起杜楚客那天说的话——“他用的,是阳谋。阳谋,咱们拦不住。”

  是啊,拦不住。

  怎么拦?

  人家堂堂正正地讲道理,堂堂正正地写文章,堂堂正正地办学堂。

  陛下亲耳去听,亲自认可,亲自下诏。

  这怎么拦?

  李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念头。

  他知道,此刻,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他必须表现得完美无缺。

  太子李承乾领旨后,退回班列。

  李泰适时出列,走到殿中,向太子躬身一揖。

  “太子哥哥深得父皇信重,又得李右庶子这般贤才辅佐,实乃社稷之福。臣弟为哥哥贺。”

  他的声音诚恳,笑容得体。

  李承乾看着他,微微颔首。

  “四弟客气。新政推行,还需诸弟与朝中诸公同心协力。”

  李泰再揖:“臣弟自当竭尽全力。”

  他退回班列,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但没有人注意到,他低垂的眼帘下,闪过一丝极淡的阴霾。

  朝会继续。

  各部奏报了一些例行事务,陛下依次批复。

  但很多人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们心中,还在反复咀嚼那四个字——

  录于史册。

  散朝后,百官陆续退出太极殿。

  走在最前面的,是长孙无忌和房玄龄。

  两人并肩而行,沉默了很久。

  终于,房玄龄开口。

  “辅机,你觉得,那五十个县,能做成什么样?”

  长孙无忌目视前方,淡淡道:“做成什么样,看人。那五十个人,是太子殿下亲自选的。他选的人,应该不差。”

  房玄龄点头。

  “是啊。只是......隐户登记,不是小事。那些隐户背后,站着多少豪强?碰了他们的利益,会不会出事?”

  长孙无忌脚步顿了顿,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远处渐渐亮起来的天色,缓缓道:“出事,也得做。这是陛下定的,太子总领的,李逸尘出的策。出事了,解决就是了。”

  房玄龄没有再问。

  他知道,长孙无忌说的是对的。

  新政推行,从来不是一帆风顺的。

  出事,是必然的。

  关键是,出事后,怎么应对。

  赵国公府。

  长孙无忌回到府中,刚进书房,长子长孙冲就迎了上来。

  “父亲,今日朝会的事,儿子听说了。录于史册......这李逸尘,如今可真是一飞冲天了。”

  长孙无忌在案后坐下,没有说话。

  长孙冲小心翼翼地问:“父亲,咱们......是不是该多走动走动?毕竟,他是东宫的人,咱们和东宫......”

  长孙无忌抬起眼,看着他。

  长孙冲立刻闭嘴。

  长孙无忌缓缓道:“走动什么?他是太子的人,咱们也是太子的人。都是为太子办事,有什么好走动的?”

  长孙冲一愣。

  他没想到父亲会这么说。

  长孙无忌继续道:“冲儿,你记住。咱们长孙家,效忠的是陛下,辅佐的是太子。李逸尘是能臣,是贤才,咱们敬重他,配合他,这就够了。”

  “私下里走得再近,能近到哪去?他是臣,你也是臣。做好自己的本分,比什么都强。”

  长孙冲躬身:“儿子明白了。”

  长孙无忌摆摆手,让他退下。

  书房里安静下来。

  长孙无忌坐在案后,望着窗外,久久未动。

  他想起了李逸尘那双眼睛。

  平静,清澈,没有一丝闪烁。

  魏王府。

  李泰回到府中,径直进了书房。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表情。

  杜楚客早已在书房中等候。

  见他进来,站起身,躬身行礼。

  “殿下。”

  李泰没有说话,走到主位坐下。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杜楚客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着。

  良久,李泰开口,声音沙哑。

  “先生,你看见了。”

  杜楚客点头:“看见了。”

  “录于史册。”李泰咬着牙,一字一字,“他才二十二岁。二十二岁,就录于史册。本王呢?本王比他大,编了《括地志》,管了信行,做了什么?什么都没录!”

  杜楚客沉默。

  他知道李泰此刻的心情。

  那种不甘,那种愤怒,那种无力感,他理解。

  但他也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没用。

  “殿下,”他终于开口,“臣之前说过,他用的,是阳谋。”

  “阳谋,就是摆在你面前,你也拦不住。”

  “因为他做的,是对的。是利国利民的。陛下认,朝臣认,百姓也认。”

  李泰攥紧了拳头。

  杜楚客继续道:“但殿下,阳谋有阳谋的弱点。”

  李泰抬起头,看着他。

  “什么弱点?”

  杜楚客缓缓道:“阳谋,要靠人去做。”

  “李逸尘那些道理,再好,也得有人去执行。那五十个县令,是太子选的。他们去推行新政,会遇到什么?”

  “阻力,对抗,甚至......流血。”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殿下,那些豪强,那些隐户背后的世家,他们不会坐以待毙。新政碰了他们的利益,他们一定会反抗。”

  “到时候,出事了,谁担责?”

  李泰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先生的意思是......”

  杜楚客摇头:“臣没什么意思。臣只是说,新政刚开始,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李逸尘的道理是对的,但执行的人,能不能做对,那是另一回事。”

  “殿下现在要做的,不是去拦,是等着看。看那五十个县,能做成什么样。”

  李泰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先生说得对。那就......等着看。”

  贞观十八年,九月初三。

  魏州,昌乐县。

  县令周文方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份刚从长安送来的《大唐政闻》。

  他已经把那份报纸看了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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