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杜文焕带人抵达前方攻城区域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
“妖术!这些人全都中了妖术!”
“他们疯了!”
一名明军士卒在看到自己的敌人,即便身体被洞穿,肠子都流出来后。
依旧像个不知疼痛的疯子一样向他扑过来的时候。
终于心理承受不住地崩溃了!
“我不要再打了!”
“不要再打了!”
这位明军连连后退到城墙头,竟打算要逆着云梯爬下去。
而他的行为就像是一片引起崩塌的最后一片雪花,其他明军士卒纷纷效仿。
一窝蜂地向着城墙下退去!
“滚开!都给我滚开!”
“不要挡路,让我先下去!”
溃败就像是决堤之水,一发就不可收拾,一些明军士卒为了更早逃离城墙。
竟然将刀挥向了自己的同僚!
上方的溃败与混乱,很快就传递到了城墙下方的明军之中。
一场大溃败,就此成型!
“不好!”
“怎么会这么快?”
看着如潮水般从城墙上退下,并向着后方溃退的士兵,杜文焕顿时大惊失色。
他正是预料到了冒然撤兵可能会导致大溃败,所以才做出了全军攻城的决定。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明军这么快就被反贼从正面打溃了!
更糟糕的是,因为太靠近前线战场,溃军很快就冲击进了明军阵营。
这让杜文焕连鸣炮逼停溃军都做不到了!
这些溃军就像是骨牌一样,一个倒下就会引起连锁反应,其他明军为了躲避溃军的冲击,不得不也向后跑去。
“可恨!只差一步,竟是功亏一篑啊!”
杜文焕不禁仰天哀叹。
要是攻城明军能再检查一会儿,待大军主力压上,局势很可能就会逆转。
“总兵大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事已至此,要以保全己身为重啊!”
“大人,快撤吧!”
眼看着周围越来越乱,杜文焕的家丁亲兵,在他还在犹豫之间,护卫着他就开始撤离。
“你们...唉!”
杜文焕面露不甘,但最终还是叹息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就在此时,澄城县的大门突然被打开!
“众将士,随我杀敌!”
一身血迹的陆文昭,手持一把大刀,骑着马就带头冲出了城门。
在他的身后,丁白缨也带着丁修、丁泰等几个徒弟,拍马冲了出来。
再往后则是数十骑兵,以及数百血卫步卒。
“杀呀!”
“师弟,我们来比一比谁杀的更多!”
梳着一头小辫的丁修,在纵马追敌之余,向自己的师弟丁显发起了挑战。
丁修一直很在意师傅对丁显的偏爱,一有机会就要找他的麻烦。
“师兄......”
丁显不想和他比,只是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丁修就拍马冲杀了出去。
丁显无奈,只好随他而去了!
“跪地者免死!降者不杀!”
“跪地者免死!降者不杀!”
“......”
陆文昭等人带着血卫一边追杀明军,一边大声招降。
很快,城外的战场上,那些来不及逃走的明军就跪倒了一地。
也有人奋起反抗,不过很快就被血卫给斩杀了!
陆文昭等人骑着马跑得快,追击在最前方,和后方的血卫拉开了一大段的距离。
“师兄,不可再追了!”
丁白缨注意到他们这些追得有些太深,出言提醒道:
“明军还有数百骑兵策应,若是脱离了这些溃军,我等恐有覆灭之危!”
明军的步卒被那些溃军席卷着一起溃败了,但那数百骑兵离得远又跑得快,却是没受什么影响。
只不过因为此时两边的军队混在了一起,导致骑兵无法发起冲锋而已。
陆文昭知道师妹说的有道理,但还是有些不甘心就这么放跑了敌军主将。
咬了咬牙道:
“丁泰,你留下带血卫接收降军和辎重火炮!”
“师妹,你随我再追一段!”
“若事不可为,我们再行撤退也来得及!”
大家都是骑马的,明军骑兵也没那么容易追上他们!
“这,好吧!”
陆文昭都这么说了,丁白缨还能怎么办,只能是同意了。
于是在丢下丁泰后,他们便继续带着几十骑血卫,向着明军败退的方向追去。
随着深入追击,周围的明军溃兵越来越少,前方明军骑兵也接应到了杜文焕等将领。
随后又有一支百人骑兵脱离了队伍。
调转马头,准备拦截甚至是吃下他们这几十骑!
“师兄!”
丁白缨再次提醒道,敌军主将已经和骑兵部队汇合,他们没有机会了。
陆文昭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已经事不可为,叹气道:
“罢了,我们回城!”
说罢便打马掉头,完全没有和那一支骑兵交战的意思。
后者似乎也意愿不强,见他们不再追击后,很快也调头离开了。
“嘎!嘎!”
几十米的天空上,一只黑金属色的乌鸦盘旋了几圈后,忽地冲上高空消失了。
…
…
澄城县的城墙上,牧胜的意识从小黑的视角中抽离,皱起眉头眺望向远方。
“赢得很险,如果不是血卫的悍死吓退了明军的攻城部队,结局就很难说了......”
“另外,血卫的重伤、死亡的人数超三成,这种决死的打法虽然凶狠,但自身的损失也大啊!”
牧胜突然发现没了自己,手下这些军队的实力也没有多强。
说到底还是起义军整体的军事素养太低,守城的器械也太少,澄城县的城墙也不够高,能打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还是得发育,得训练精兵,哪怕是在前期,血卫这么用也不划算,得当做基层军官来培养!”
而不管是训练精兵,还是应对即将到来的小冰河时期,有一件事需要提上日程了。
“粮食!我需要大量的粮食!”
牧胜暗暗决断道,等这边的事暂时平息,他就马上动身,南下掠夺粮食。
地点他已经选好了,就去那片稻谷一年三熟的膏腴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