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少跟我来这套!坏人干坏事的时候也总说自己是有苦衷、有原因的!”
菲奥娜其实清楚阿斯让绝非出于恶意才向她问出这些,只不过,一想到阿斯让平时的所作所为,想到他总是围着法莉娅转(不对不对,是法莉娅围着她转!),菲奥娜心里的火气就又上来了,根本不想给阿斯让解释的机会。
没办法啦,阿斯让把心一横,带着一丝歉意说道:“菲奥娜,我本来是不准备这么做的,但既然你如此激动……梅,我要向你申请动用菲尼斯的魅惑能力!”
“嗯,我许可了哟。”梅毫不犹豫地同意了阿斯让的请求。
“咦?什么?你们……?!”
菲奥娜的话语僵在唇边。下一刻,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视线被阿斯让指尖缓缓捻出的一枚晶石死死钩住。
那是被菲尼斯的魔力浸染过的月辉石,核心处正向外扩散着一圈圈令人不安的魔力涟漪。
“看着它,菲奥娜。”
“看……着……?”菲奥娜本想倔强地扭过头去,拒绝听从阿斯让的命令。但此刻,阿斯让的声音已经变得极具吸引力,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她的目光,让她无法移开。
又是……又是这样……!
呼吸声毫无征兆地变得急促且紊乱,菲奥娜感觉自己的脸颊越来越烫,理智像是被这声呼喊融化掉了一样,变得模糊不清。原本还在用力推搡的手掌渐渐松了力道,转而轻轻抵在对方胸口,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
隔着轻薄的衬衣,菲奥娜清晰地感受到了阿斯让胸腔里跳动的心脏。
“咚、咚、咚……”这强而有力,又富有节奏的律动,仿佛是在敲击着她灵魂深处最隐秘的那扇门。
啊,她想起来了,阿斯让离开据点的这段日子,她其实是很想他的。
毕竟,一个人的时间和精力总是有限的,如果阿斯让能把注意力更多地放在自己身上,那他就不会有多少精力去骚扰法莉娅了。
这是一种多么伟大的牺牲精神啊!为了保护法莉娅,她愿意牺牲自己。
“所以法莉娅,你应该不会怪我吧……?”
菲奥娜失神地呢喃着,眼神迷离得像是喝醉了酒,嘴里发出阵阵如发情猫儿般的轻哼声,软绵绵的身子几乎全部挂在了阿斯让身上。
接着,她踮起脚尖,将自己滚烫的脸颊贴近阿斯让的耳畔,温热的呼吸伴随着那股独特的药草香,直往阿斯让的脖子里钻,而她的手,更是大胆地顺着阿斯让的衣襟滑了进去,指尖轻佻地在他胸口画着圈。
“菲、菲奥娜……?”
阿斯让浑身僵硬如铁,额角的冷汗止不住地往外冒。他原本只是想利用那点魅惑魔力让菲奥娜安静下来,好进行一场理性的谈话,不想被菲尼斯存进月辉石里的魔力竟然如此强大,魅惑效果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不行哦。”一道冷冽得如同冰针般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两人身侧炸开。
梅面无表情地伸出双手,动作快如闪电,紧紧抓住了菲奥娜的后衣领,像是拎着一只不听话的小猫,不由分说地将缠在阿斯让身上的菲奥娜拖摁在了药柜旁。
“唔——?!”
背部撞上坚硬的木柜,菲奥娜发出一声闷哼。但她仍处于严重的魅惑状态中,眼神依旧迷离地粘在阿斯让身上,嘴里还发出不满的哼唧声:“唔……放开我……我还要和阿斯让……”
“不行,得我先哦。”梅伏在菲奥娜身上,回头冲阿斯让眨了眨眼睛。
不一会儿,架子上的药瓶们仿佛感应到了空气中不断攀升的热度与震动,开始不安地颤动起来。
先是一瓶宁神魔药率先响应了这份召唤。瓶中晶莹的液体开始剧烈翻涌,像是暴风雨中的海浪,不断拍打着脆弱的玻璃瓶壁,溅起一圈圈细密的白色泡沫。这些泡沫如雪花般层层叠起,又迅速破灭,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仿佛连这本该安抚灵魂的药剂,也被此刻的氛围搅得心神不宁,无法保持往日的宁静。
随后,这种震动如同涟漪般迅速扩散开来,从一个瓶子传染到下一个,仿佛一股不可抗拒的浪潮席卷了整个药柜。
整排整排的广口瓶、细长的长颈瓶,以及那些装着五颜六色粉末的试管,都开始随着某种越来越激烈的节奏,碰撞出细碎且密集的“叮叮当当”声,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在疯狂摇晃着整个世界。
终于,一只放置在最高处、装着数支珍贵生命魔药的木制托架再也承受不住这剧烈的震动,失去了平衡,直直地向地面坠落。
眼看这些珍贵魔药就要化为一地碎片,一直在阿斯让意识深处旁观的爱莎无声地叹了口气。
虽然她对眼下这种局面感到无奈,想翻白眼,但作为一名拥有职业素养的古老魔女,她实在无法眼睁睁看着这些珍贵的魔药成果被这么糟蹋掉。
于是她分出一丝魔力,稳稳地托住了那些差点摔得粉碎的魔药瓶,然后像个操心的管家一样,将它们一一放归原位,甚至还顺手扶正了一个歪倒的烧杯。
可惜,药瓶们的狂舞并未停歇,反而愈演愈烈,一整排一整棑瓶子如浪潮般前后摇晃,最终,就连那厚重的实木药柜也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抗议,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很久很久以后,瓶子们才疲惫地归于平静,而释放完压力的菲奥娜,也慢慢恢复了清醒。
“虽然不晓得你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但你问我也是白问。天神教的确有种药能让魔力保持长时间的激发态,并且还能让所谓的‘圣女’适应这种状态,但我总不能凭空猜出这种药的配方吧?呃,等等……?”
菲奥娜望着梅的脸,忽然想到了什么。
“我知道他们用了哪些药材,虽然只是一部分。”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