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被动过了!”
“反正不是像你的那样,被谁抓伤的。法莉娅,你的想象力太丰富。”阿斯让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他不想在这时候与法莉娅吵架,因此始终缓和着语气,试图平息她的怒火。
“哈,‘反正’,是啊,反正结果都差不多!你让别的女人动了主人我在你身上留下的唯一印记!”法莉娅气鼓鼓地控诉道。她明白自己是在无理取闹,可心里的火焰还是一直往外窜,根本扑不灭。
“那你说怎么办?把这道铭纹抹掉,然后再由你来重刻一遍?”阿斯让稍稍妥协,“也不是不可以,但这次你得刻好点。”
这是什么话!法莉娅顿时觉得一股气血直冲脑门,她气得浑身微微颤抖,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给阿斯让重重的一拳,然后再狠狠地咬他几口,以解自己心头之恨:“你这没良心的家伙!我还不是心疼你,怕你受不了,所以才稳不住手啊!”
唉……阿斯让听到法莉娅这番说辞,心中刚刚生出的那点点不满,顿时消散了大半。他满是无奈地耸起单边眉毛,重新坐直了身体,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有对法莉娅的宠溺,也有面对她这般情绪时的无奈。他知道法莉娅是什么脾气,也知道她此刻的愤怒并非毫无缘由,这下好了,眼前的局面着实有些棘手,真不知道该怎么破局。
这时,一直静静地站在一旁的梅,轻轻地伸出手,戳了戳法莉娅的肩膀。她的眼神中满是担忧,大概是想劝法莉娅少说两句,别再继续激化矛盾。然而,此刻的法莉娅早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根本不听劝。就在刚刚,她的心里忽然响起一道声音——我要借此机会,对他大发脾气,哪怕被他讨厌,也比他跟在我身边深陷险境强。我要让他留在河畔庄园,而不是和我一起去巴迪亚,面对沙漠之主那令人胆寒的龙威……留在这里,至少他能平安无事。这个念头一旦在她心中生根,便如同野草一般疯狂生长,让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法莉娅微微抿唇,默默酝酿完感情,恶狠狠地说道:“抱!歉!呢!我刻下的铭纹哪哪儿都是缺陷,哪哪儿都是后遗症,而那个萨拉刻下的铭纹就强多啦,它让你的精力更加充沛,又无处发泄,到处沾花惹草!”
“……是这样吗?”梅望向阿斯让。
“我刚刚就只提了一嘴,之前的铭纹能让我更加专注,甚至能够捕捉到魔力的流动,可却无法持久,现在则好得多,至少不会让我当场晕倒。”
“那你敢说我说得不对吗?它没有让你的精力更加充沛吗?你就像只公狗一样胡乱标记领地,我、梅,甚至连菲奥娜身上都残留着你的气味!我动动鼻子就能闻到!”法莉娅的声音愈发高亢,她的鼻翼因为愤怒而微微翕动,仿佛真的能从空气中捕捉到那令她厌恶的气味。嗯……倒也不是那么讨厌,慢慢都习惯了。是啊,她的身心都已经习惯那股味道了,但此刻的愤怒让她无暇顾及这些细微的情绪,反而夸张地吸了吸鼻子,试图向阿斯让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有吗?”梅闻了闻自己的法袍,接着又嗅了嗅菲奥娜的。
“我看那个萨拉搞不好也已经染上你的气味了!”法莉娅张口就来,她当然清楚自己是无理取闹,但唯独这点,她始终认为自己是在合理怀疑:“有时我宁愿你这家伙胆小一点!你有胆子面对巨龙,肯定就有胆子背着我做坏事!我现在有九分乃至十分的理由怀疑,你和那个叫萨拉的女人,其实是把矮人的王陵当成供你俩寻欢作乐的游乐场了!”
“你这么说就很过分了。”
“哪过分了?你都对菲奥娜出手了!你看我干什么?我就是要当着她的面说这些!天知道你们是怎么搞在一起的,她明明对我说过……!”
她不喜欢男人,她喜欢的是女人。
法莉娅瞪了菲奥娜一眼,但没把话说破,不过她抛出来的问题却是阿斯让无法回避的难题,她那质问的语气是没有任何回旋余地的。
阿斯让心中暗暗叫苦,他抱歉地瞥了菲奥娜一眼,而菲奥娜则毫不客气地甩给他一个眼神。那眼神中满是破罐子破摔的羞怒与懊悔,仿佛在说:“看我作甚,这都是你惹出来的麻烦!你自己解决去!”
好吧,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原因其实很简单,”阿斯让说,“你明知道她对你图谋不轨,却还和她走的很近,当然,我并不是说反感这点,毕竟抛开这点不谈,她确实是位值得拉拢你的优秀魔女,但你让我对这点视而不见?抱歉我做不到,我必须抢在她对你出手之前,狠狠警告她不可。”
混蛋!多么混蛋的发言!这是对我赤裸裸的羞辱!菲奥娜拳头硬了。
不过法莉娅并不买账:“你以为用这种理由就能搪塞我了吗?你敢向我保证你对她没有起一丝一毫的色心吗?”
先前为了向法莉娅解释铭纹变动的来龙去脉,阿斯让很是费了一番口舌,他舔了舔愈发干涩的嘴唇,有些心虚地支吾道:“……说实话,不太能保证。”
“是啊,再怎么样,她也是个魔女,而魔女们的美貌总是能让你们这样的凡俗男子为之倾慕拜倒的!”法莉娅彻底愤怒。
“可恶,我早该知道你这家伙和肆意发情的野兽没什么区别,因为你这家伙看到我的第一眼,就下意识地称赞起我的美貌来了!而我也就下意识地给你取了‘阿斯让’这个名字!什么‘勇如雄狮’啊!我看就只是色胆包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