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交代,你和那个矮女人干嘛去了?”
是指萨拉吗?
“我让她带我去了趟矮人的王陵。”
面对法莉娅的质疑,阿斯让平静地坦诚了一切。
法莉娅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的阴云稍稍散开了一些,但眼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消退,“你这家伙还真是不死心……你有没有想过,精灵是精灵,你是你,对于精灵来说,你胸前那颗圣树之种花三百年时间破土而出,茁壮成长,估计都算快的,可你呢?我呢?我们哪活得了那么久!至少在你活着的时候,你只能倚靠在魔女们的庇护之下。”
她脱了鞋袜,赤脚站在石床上,虽然这样很容易撞到矮房子的天花板,但这样一来,她就能自上而下地俯视阿斯让了。所以……担点风险又如何?
法莉娅的脸颊微微泛红,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声音突然变得柔软,但带着一丝命令式的娇嗔:“来吧!到我怀里来!我要你向我承认,我是可以保护你的女人。虽说仆人捍卫主人是天经地义的事,但如果将要面临的风险超出预期,那你作为我的财产……最宝贵的财产,当然得明哲保身,乖乖退到我身后。现在我要再向你强调一遍,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绝不能再在我面前逞英雄。来呀!”
她满脸红晕,冲阿斯让张开手臂。
阿斯让愣了愣,无奈地把头埋进法莉娅怀里,结果却埋不太进去,只好左右蹭了蹭,可无论如何都找一个更舒适的位置,比艾芙娜差远了。
“喂!你、你不许再乱动啦!”
法莉娅慌了,想要伸手把阿斯让推开,可这时候,她的小腰已反过来被阿斯让搂住,而到了下一秒,她整个人都被放倒在了床上。
混、混蛋!法莉娅立刻反应过来,自己是中了阿斯让的“捕食技”了!
不,不行!我是主人,主动权应该始终在我这里才对,起码在我清醒的时候,是绝不能让他轻轻松松就得手的,不然的话,我在他心里不就成了一个随随便便的魔女了吗?没错,很多魔女就是很随便嘛,但我可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女人!
要知道,在我买到这家伙以前,我可是每天都要和艾芙娜一起训读《箴言书》的!就、就是在第一次奖励这家伙之前!光是想想这些事情,我都会觉得害臊难过!
可是、可是他是喜欢我的吧?虽然不知道他究竟喜欢我哪点……认真想想,我的确不是什么招人喜欢的女孩吧?性格很恶劣呢,谁见了都会讨厌,你看海瑟薇不就更喜欢和其他魔女待在一起嘛?我啊,大概就只有脸长得非常可爱,可即便是这么轻浮的理由,他也是喜欢我的吧?
如果是喜欢的话,那就没有办法了吧……?
不对不对!不是这样的!
法莉娅!你要时刻牢记,越难得到的东西才越会被人珍惜啊!你绝对、绝对、绝对不能轻易遂了他的意!
仅仅一个眨眼的工夫,法莉娅的脑海里便如走马灯般闪过如此多纷繁杂乱的念头,仿佛她这小脑袋瓜生来就是为了琢磨这些事儿似的。
“住!住手!”
刹那间,汹涌而来的戒备心彻底占据了法莉娅的全部思绪。她一只手用力抵住阿斯让的肩膀,另一只手则如五爪章鱼般紧紧贴住阿斯让的脸,吞吞吐吐地叫嚷道:
“忘记告诉你了!对你的奖励时间已经过去了,之后都是惩罚时间!你、你要是敢不经我的同意,擅、擅自亲我……擅自把嘴贴过来!我可不会轻饶你!听见没有!”
呃?这是怎么了。阿斯让愣了愣,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不明所以地问道:“惩罚?”
“对啊,惩罚!”
“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事。”
“少嘴硬!”法莉娅的声音陡然提高,眼中燃起了怒火,“你以为你能一直把我蒙在鼓里吗?在你从我身边消失的这段时间里,你好像过得很爽嘛!毕竟这里有那么多娇小可爱的女孩子对你投怀送抱!”
女人的直觉还真可怕,当然也有可能是爱莎出卖了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偷偷溜去了哪里,但没关系,没做过的事就是没做过。阿斯让想着,十分平静地向法莉娅辩解道:“的确如此,可我不全都一一拒绝过了嘛?”
“拒绝?明明你对谁都是一张笑脸!”法莉娅气愤道,“你就该叫她们滚。”
“那这也太不礼貌了。”
“把你的礼貌和教养都留给魔女们!好让她们知道,是我把你调教得如此彬彬有礼。但对其他女人,你必须和她们保持适当的距离,离得远远的,别给她们任何遐想的机会。我可绝不允许你像个到处留情的种公,到处沾花惹草,四处留情四处播种……你只能和我选定的人结合,生下优秀的后代。这样,等我百年之后,我便能从他们身上看见你的影子,哪怕到死,也不会忘记你。”
法莉娅说个不停,喉咙里随之泛起一些酸涩的情感。
阿斯让摸摸她的手,“我说过我会一直陪着你。”
“那半个月前你在哪里?”法莉娅反问,“要我说,我们分开多久,你就得给我憋多久!”
“好吧……”阿斯让叹了口气,仍不死心地追问道:“那有没有缩短期限的方法呢?”
法莉娅愣了愣,沉思道:“应该会有的?等我想一想。”
“那等你想好了,我们再商量这事吧。”阿斯让说着,有些蠢蠢欲动。
不,是已经在动了!可可可可可恶!法莉娅抬起腿,准备给阿斯让致命一击,但这时她的动作却突然僵住了,脑海中念头急转,心想若是这么做了,会不会影响到以后两人相处的生活质量呢?毕竟,只要有阿斯让陪在身边,她就觉得无比开心。但要是能有更开心的机会,那肯定是再好不过了。当然,她也只是偶尔会这么想啦,真的只是偶尔!
“今、今天就算了!”法莉娅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道,“明天,从明天开始……唔!”话未说完,她便轻哼一声,再也说不出话来。此刻,她那如带毒的蛇信子,已被颇具经验的猎人死死缠住,并在不断地挣扎中慢慢扭成了死结。
法莉娅感觉自己又要沦陷了。猎人布下的温柔陷阱让她沉醉,却也在恍惚之间,让她的内心油然升起了一股不安的情绪。她太害怕失去阿斯让了,而唯一能让她有所慰藉的,就是她在阿斯让背后留下的那道印记——那道由她亲手刻印上去的印记。
她迷迷糊糊地把手伸进阿斯让衣内,触碰阿斯让背后的那道铭纹……
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