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又过来了?”法莉娅望着面前的人影,满脸写着不悦。
“啊,你不欢迎我吗?我真的会伤心的。”来人随手理了理长发,似乎并未听进法莉娅的半真半假的抱怨。
法莉娅抽了抽嘴角,她就烦艾芙娜这张厚脸皮,但没有到铁了心要赶她走的地步。
“也不能说不欢迎,只要你不赖着不走就行。”说着,法莉娅让苏西为艾芙娜斟上一盏茶,补充道:“你别天天跑往我这跑,路上不太安全。”
“放心,我带上了艾丝翠。”
顶楼是法莉娅几人的居所,次一楼用作静音的屏障,莉莉几人的房间就在这层,在此之下的楼层则为精灵们所用。艾丝翠曾经担任过圣树的祭祀,圣都治下的精灵们对这位域外同胞颇为好奇,正围着她询问诸多往事。
“那个精灵有任何战斗能力吗?”
“她的感知能力很强。”
这时,苏西动作轻巧地为艾芙娜倒上一杯香气四溢的热茶。
艾芙娜接过茶杯,顺手轻轻摸了摸苏西的头发,动作温柔而熟稔,仿佛在抚摸一只小动物。她随即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上次替我端茶倒水的,还是你那个斗剑奴呢。怎么,这次你把他藏去哪了?”
法莉娅的眉毛骤然耸立,显然是被艾芙娜的话语触到了某根敏感的神经。
艾芙娜见状,连忙摆了摆手,放缓语气安抚道:“别激动。”
随后她从怀中取出一纸信封,递给法莉娅,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是寄给你的信,赶紧打开看看吧。”
“寄给我的信。”法莉娅扫了眼信封上破损的火漆,“而你把它提前拆开了。别告诉我你是一时手滑,没去看信的内容。”
这不是老师寄给她的回信,她的信才刚刚寄出去没几天。可除了老师,谁会给她寄信?法莉娅偷偷瞄了下火漆上的印章,印章的纹案令她感到眼熟——独特的花纹字,与对称的橄榄枝。
“因为这是蒂芙尼寄给你的信,”艾芙娜严肃道,“不提前审查一番,我怎能放心交给你?”
蒂芙尼……是了,印章上的花纹字是蒂芙尼的名字缩写。
“她在信上写了什么?”
“一些措辞严厉的警告。”艾芙娜揉了揉鼻梁,“瞧瞧我的眼底,法莉娅,原本在你那个斗剑奴的建议下,我的黑眼圈都快消失了,但现在却又因为这封信的缘故,整晚都没睡好觉。”
“建议……什么建议?”法莉娅眯了眯眼。
“没什么,无非就是让权给市民,让他们替我和本地的魔女打嘴仗去,我居中协调就好,”艾芙娜耸了耸,“承你的福,我的压力小了很多,城里的魔女都害怕你。”
“她们当然得怕我。”法莉娅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艾芙娜,你回去后记得告诉她们,若是识相的,就赶紧滚到河谷地屠龙。”
“得了吧,你都不愿分给她们一丁点好处,她们自然会用天神教为借口,窝在城里作壁上观。”艾芙娜加重语气强调:“我说啊,你还是赶紧读读这封信吧。”
当苏西找到菲奥娜,菲奥娜又从猎团营地里把阿斯让拖过来时,他明显感觉房间里的空气异常沉闷。问及原因时,法莉娅塞给他一封信。
这是蒂芙尼的来信,他皱了皱眉,从第一行开始看起:
“致讨人厌的法莉娅。你最近夜里睡得可好?有没有做什么悲惨又绝望的噩梦?如果有,就再好不过了,这意味着你仍然对外界的一切威胁抱有最基本的警觉。我们知道强大的魔女极容易自命不凡,而过分的狂傲又会招来最残酷的毁灭。你那老师说‘谦卑’是魔女们最该拥有的稀缺品质,但我要说,‘多疑’要比‘谦卑’重要得多。”
阿斯让感觉法莉娅就像是某个故事里的可怜孤儿,被两个自称是她母亲的女人扯来扯去,时而学好,时而学坏。
菲奥娜轻轻踮着脚尖,试图偷看信件内容。考虑到这些内容可能涉及到法莉娅的个人隐私,阿斯让有意侧了侧角度,菲奥娜瞬间目光带刺。
让我看看蒂芙尼到底说了些什么。
“可如果,你的回答是否,那么,恭喜你,你已完全堕入到你那家养奴隶营造出的虚假安全感中去了。恐怕你的脑海里……”
后面一大段话被法莉娅用笔墨抹去了,阿斯让估计这段话定然不是什么好话——法莉娅当然要删去这段话,因为其原本的内容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