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喊声,菲奥娜捂住耳朵。
……
大海归于平静,汹涌的波涛渐渐散去。
法莉娅慢悠悠地找回一半神志,又慢悠悠地坐起身。
总而言之,澡是彻底白洗了。但高贵如她,又怎可能拿其他人的泡澡水——好吧,事急从权,忍一次,没什么大不了。
她走进浴池,温暖的池水让她感到舒适。
随后她清醒过来,旁边的噪音吵得她心烦意乱。
的确,是她把梅喊过去接替自己的,但现在嘛,该换回来了。
“喂!”
法莉娅出声喝止,然而影梅脸上的怪表情却令她颇感有趣。
她想,好一个白痴脸,简直再合适不过。
魔女可以被杀死,但不能被打败?呵,这不就败了吗?我的好老师?看看你说的是什么蠢话。
法莉娅回想起某个灰暗的下午,她被其他魔女用绰号侮辱,于是她气上心头,无视了斯泰西的劝诫,出手将那些魔女揍个半死。
圣都不允许魔女私下斗殴,尤其严禁动用魔法互相伤害,但只要不被人发现,不就没事了吗?
法莉娅偷偷运用魔力,虽然她挥出的拳头小小的,可附带的风压大大的,另几个魔女被她揍得抱头鼠窜,扬言会在日后报复回来。
好吧,如果她们说的“报复”是指斯泰西,那法莉娅确实被她们狠狠报复了一通——斯泰西把法莉娅狠狠修理了一顿,不仅掌心抽的通红,还得挨饿罚站。
“你为自己平添了几个仇敌,而你甚至不知道她们日后会取得怎样的成就。法莉娅,如果她们比你强,你会为今天的冲动后悔吗?”
“我把她们打败了。”
“……法莉娅,这不是你和艾芙娜玩的过家家游戏。你无法打败魔女,只能杀死她们,否则她们日后一定会报复回来,而你没有杀死魔女的资格。我问你,你还记得她们逃走时的眼神吗?你不害怕吗?不要走我的老路,法莉娅,不要无故树敌。”
那时,法莉娅为了尽早结束折磨,只好选择顺从,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却与之截然相反。
魔女当然可以被打败。
在这一点上,法莉娅选择相信蒂芙尼。
魔女虽强,却仍是肉体凡胎。既然是人,内心总有破绽,找准这个破绽,就能把他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和我一样,梅的弱点是阿斯让。
我可以借此操纵梅的一生。我甚至可以用阿斯让的名义,让她为我去死。
不过……还是有点不爽。
法莉娅轻咳一声。
“……换、换你来。”影梅声音发抖。
“你刚刚不是挺狂的嘛?这才几分钟?”
伴随流水的哗啦声,法莉娅走到阿斯让身边,牵起阿斯让的手,耳语道:“继续。还有,手别闲着。”
“……我的……我的错,别这样,真的,别……求你啦,法莉娅……阿斯让……斗剑奴……!”
“法莉娅,我觉得可以停了。”阿斯让劝道。
“我说停才能停,”法莉娅搂着阿斯让的脖子,“好好看看这个项圈,公共场合你可以是贵族,但私底下你永远是我的奴隶,奴隶不可以插话。”
“哈……谁说不能插话……哎哟。”
说什么怪话!法莉娅往梅的额头上弹了弹手指。
“折磨我……让你……很有满足感?”影梅问,“你这……”
“你说你是梅的保护性人格,呵,怎么称呼?”法莉娅挑眉反问。
梅颤抖着。阿斯让代为回答:“可以叫她影。”
“这个秘密为何之前不告诉我?嗯?”法莉娅瞪大眼睛,这次她瞪着的对象是阿斯让。
这个问题不好正面回答,阿斯让采取迂回手段,先让法莉娅变笨,随后再找理由,同时让影梅缓一缓。
“呃……混蛋……”
“因为我没告诉他,”影梅撒谎解围,“刚刚坦白。”
“哦……你们在门口……就聊这些?”法莉娅脑子转不快了。
“是啊,我很吃惊。”阿斯让说。吃惊是因为影梅居然这么快就出来了,而聊得嘛,当然还是这件事。
法莉娅锤了锤阿斯让的肩膀,“先停下……让我好好说话。”
随后她清了清嗓子,说:“听好,我不管你是梅还是什么其他东西,你已经给我惹了不少麻烦!可谁让我是你的师姐呢?老东西……斯泰西老师是我俩共同的恩师,所以,我俩之间只能荣辱与共,我会尽我的力量保护你,而你,我不管你是梅,还是其他的谁,都得无条件服从我。”
“……梅不会有意见的,所以,我也不会有,你放心。”
我有,阿斯让想,斯泰西,你的好学生法莉娅似乎久疏管教,不如由我代劳。
你不反对我就当你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