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哭声震天,一群大人哆哆嗦嗦,低着脑袋,跪在地上,似爬一般过来求情。
“啊啊,尊敬的魔女大人,请您高抬贵手,放过这些孩子吧。”一个瘦骨嶙峋的男子跪在地上哀求。
“他们在打架,还是一群人打一个,”梅闷闷不乐的说,“他们是你们的孩子?你们为什么不阻止他们?”
“梅,少和他们废话。”法莉娅轻蔑地扫视一圈,说:“刁民蛮不讲理,欺软怕硬,教出来的小鬼自然也是同一副德行。”
菲奥娜蹲下身,一脸嫌弃地检查男孩伤势,“你不会带你妹妹跑吗?”
“他们骂我妹妹迟早成为魔女,所以要……啊,我不是那个意思……”男孩支吾道。
“等你被人打死了,就该轮到你妹妹了。”法莉娅想,万一以后她真觉醒成了魔女,法兰的离群魔女又该增添一员猛将了。
“我会死吗?”
“暂时不会。”菲奥娜说。
“握紧拳头,像斗剑奴一样重新站起来,”法莉娅怂恿说,“我挨个把他们放下,你挨个跟他们打。”
梅在旁劝阻,但劝阻无用。
法莉娅放下一个小鬼,叫他先挨十拳,再让两人公平对决,谁想不出几个回合,她一心想要帮助的那个男孩便被放倒,虽然他已被打得半死,情有可原,但还是个——
“废物,”法莉娅骂道,“你让你的妹妹怎么想。”
换阿斯让来,拉到同一年龄,肯定三下五除二就把这帮小鬼收拾干净了,嗯,一拳一个!
“站起来。”梅鼓励道。这时,她听到身旁的黑影又一次降下了所谓的“神谕”,想想觉得很有道理,或许对男孩有所帮助,于是复述道:“踢他胯下!”
菲奥娜则起身,问法莉娅要不要给男孩喂点魔药,回复一下伤势。
“可以,但暂时没有喂给这个废物的必要。”法莉娅转而望向哭哭啼啼的小女孩儿,说道:“哭有什么用?你的眼泪能拯救谁?”
——“法莉娅,你在哭啊,但你的眼泪能拯救你自己吗?”蒂芙尼的低语声在法莉娅脑海中一闪而过。
——“法莉娅,你知道为何像你一样同龄的女孩子,在法兰越来越少了吗?”
“你知道为何像你一样同龄的女孩子越来越少了吗?”法莉娅走到女孩儿面前,嫌弃又可怜地抹去她脸上的眼泪。啧,手指都污渍染黑了。
“因为她们死掉了。”
水元素在法莉娅手中汇聚成团,随后拉长,冻结,形成一把冰刃,泥土从地里飞起,黏附在冰刃下端,成为隔绝温度的刃柄。
“这样下去,你和你的哥哥早晚会被人打死。嗯?你的爸爸妈妈会保护你?他们在哪,我没看到他们,天上?啊,很可惜,现在是白天,白天看不到星星,他们最多在晚上保护你们,天亮后你们就只能靠自己了。”
法莉娅的表情令梅感到害怕,她隐约想起来,法莉娅折断自己手指时,就是这种表情,但她还是站到了法莉娅身边。
“拿着,给那些欺负你的人每人来上一刀,让别人知道你不是好惹的,你就能平安长大。”法莉娅眼前浮现一连串回忆,那时她还没遇到阿斯让,她喊饿的时候不会有人理她,一切只能靠自己,眼泪没有任何用处……
“魔女大人,请您饶命呀!”
“他们还是孩子!”
“求您开开恩,放过他们吧……”
梅默默将冰刃重新塑性,变成一根棍棒。
好吧,这样也行。法莉娅想着,将之递给女孩。
菲奥娜在一旁看得入迷,面泛潮红,心情激动。
是了,这才是法莉娅真正的模样,强大而尊贵的魔女,抬手便能决定凡人的生与死,换她菲奥娜来,肯定没法在控制这么多半大小鬼的情况下分神做其他事!
那个瞻前顾后,为区区斗剑奴的安危而畏手畏脚的法莉娅已成过往云烟,她终于振作起来了,虽然这可能是因为那个斗剑奴的实力得到了她认可了,毕竟那个斗剑奴连龙王都干掉了,但这有什么关系呢?一点关系都没有。那个目空一切,却又心怀怜悯的法莉娅回来了,太棒了,法莉娅,我会永远辅佐——
“你看,法莉娅没我就发癫。”
菲奥娜的妄想骤然终止,这个她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熟悉的声音……终于还是来了。
完蛋,法莉娅又要变成小女生!可恶、可恶哇!
菲奥娜上槽牙磨着下槽牙,眼睁睁看着阿斯让朝法莉娅一步步走过去。
“法莉娅,你在搞什么名堂,我在鹰狮团那边,都能看到天上飘了十几个小孩!还以为是失乡会打过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