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决赵黎君的当天晚上,第一战区的司令长官蒋名三,在洛阳的一家酒楼设宴为李骁阳接风洗尘。
对一个带兵打仗的高级将领来说,李骁阳上午枪毙赵黎君的事,就根本不算个事,战场上遍地尸体的场景对他都不陌生。
蒋名三的日子也不好过,他虽然是司令长官,可还有副司令长官汤蒽伯掣肘呢,掌握着最少一半的精锐部队,分了他的兵权不说,对他也是阳奉阴违的,搞得他在第一战区日子过得相当不顺。
也有人说,这是他和汤蒽伯联手制造的假象,可李骁阳知道,这两个家伙都不是好东西。
蒋名三在南京政府的军队中大名鼎鼎,不是说他作战能力多强,而是狂嫖滥赌的名声臭不可闻。
他和顾墨三、上官清季赌博,把军饷都给输光了,不得不找蒋总裁要钱发军饷,而且自身生活很不检点,经常到花街柳巷,以致于得了病,身边不得不请了私人医生,这样的事情连日本人都嘲笑他。
“老弟这次到洛阳,果断处理了赵黎君,也给我帮了不小的忙,这半年来我可是被骂惨了。”蒋名三笑着说。
“你老兄也知道,我到侍从室之前,是在军统局混饭吃的,一直以来与戴老板的私交还算不错,可这是委座的命令,我明知道这次枪毙赵黎君,肯定得罪了戴老板,但忠诚于委座是我的职责和使命,大是大非面前,我是不能有丝毫犹豫的。”李骁阳说。
“这年头想做点事情,难啊!不是怕得罪这个,就是怕得罪那个,赵黎君在洛阳横行霸道、为非作歹,我不是不知道,可他背后有戴立撑腰,汤蒽伯也帮着他说话,我也是无能为力。”
“在别人的眼里,我是第一战区的司令长官,兼任HEN省的省主席,称得上是军政大员,放到古代怎么也得是封疆大吏,都觉得我风光无限,可谁知道我的难处?”蒋名三说。
“老兄这是有感而发啊!古话说,天无二日、国无二主,你们第一战区的指挥架构确实有点麻烦,等于你和汤蒽伯把战区的权力一分为二,即便你和他相处的再好也没用,涉及到权力和利益,他不可能对你妥协。”
“而且第一战区的精锐部队,大多数都掌握在汤蒽伯手里,他有点恃宠而骄了,我虽然不在河南,也对他的行为颇多耳闻,你这个战区司令做什么事情都不方便。”李骁阳笑着说道。
这话是一句诱饵,想要把青年军的力量楔入第一战区,他希望能够得到蒋名三的支持。
蒋名三和汤蒽伯就算是私下合作,可谁也不愿意看到自己被分权,汤蒽伯是蒋总裁的爱将,蒋名三也是爱将,第一战区出现了诡异的平衡,这需要外力来打破。
“这次青年军在浙赣会战的过程中,表现的让人震惊,刚到战场的新部队,仅仅只有两个步兵师,居然就能硬抗日军的一个乙种师团,还取得了胜利,简直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