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来到洛阳,李骁阳没想过要到烟厂看看,难得糊涂就是他的态度。就算有些人手脚不那么干净,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别搞得太离谱了就无所谓,水至清则无鱼。
他也不相信他们真敢在账目大动手脚私吞自己的钱,先不说有总会计在盯着,哪怕连总会计和他们合伙,也逃不过当地特务的眼睛。
整个第九处的人都知道,能在这么困难的时期,大家依然有口饭吃,有衣服穿,一大半都是来自于烟厂的收入,烟厂是李骁阳的,但关系到大家的切身利益,有点什么风吹草动的,立刻就能引起特务们的警觉。
次日上午,赵黎君戴着手铐脚镣,被宪兵用卡车押解到学校的操场上。
这次跟着押送车辆来的还有几辆汽车,有河南站的站长纪浩远,第一战区长官司令部的情报处长以及蒋名三的副官等人。
李骁阳今天穿着一身军装,腰里佩戴着勃朗宁手枪,旁边的桌子后面坐着同样穿军装佩戴上校军衔的叶霞琳,她临时担任了速记员的工作,既然是审讯,当然要做记录。
“李长官,这是我们对赵黎君的审讯记录,他已经签字画押了,卑职奉命带过来,给您看一看作为参考。”
蒋名三的上校副官来到李骁阳面前,先是立正敬礼,然后毕恭毕敬的把审讯记录双手递给李骁阳。
怎么说也是战区司令的副官,这样的态度似乎有些过分谦卑了,可他来之前得到了严令,不敢有丝毫的矜持。
蒋名三惹不起戴立,导致这次赵理君的案件迟迟没有拿出结果,承受了很大的社会舆论压力。
可他心里很清楚,李骁阳比戴立更不好惹。
听听青年军的外号,被称作是蒋总裁的御林军,加上李骁阳的身份,就知道在蒋总裁的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地位。
“怎么来了这么多人?你们长官司令部的消息,传的倒是够快的。”李骁阳说。
也不知道是怎么泄露的消息,闻讯赶来的还有教育界的人、省党部的洛阳专区专员,以及中统局洛阳调查统计室的人,把整个操场都围的水泄不通。
“长官,赵黎君案件盯着的人有点多,监狱外面二十四小时有人看着,生怕我们偷着把他放了。”副官急忙回复。
这件事其实就是蒋名三干的,这段时间他承受的压力太大,长官司令部被老百姓骂惨了。
接到侍从室的密电,说李骁阳来洛阳处理赵理君,他就吩咐人把消息偷着通知了一些人,昨天晚上就传遍了半个洛阳城。
“赵黎君,我是宪兵司令部副司令兼警务处处长、军法执行总监部高级军法官、侍从室情报参谋李骁阳,鉴于这次案件的影响非常恶劣,奉委座的命令前来审讯你的案子。”李骁阳拿着审讯记录,淡淡的说。
他的兼职很多,但和案件有关的就这三个职务,所以说的很简要。
“李参谋,久仰您的大名了!”赵黎君一脸的不在乎。
“对你的审讯记录我看过了,你是否承认韦孝孺及其余五人,是被你指使下属绑架,活埋于枯井内?”李骁阳问。
“我承认,这件事情是我做的。”赵黎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