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认定郭震阳是地下党,肯定有他的上线,那他和上线是怎么联系的,这个上线和组织是怎么联系的?”
“口说无凭,郭震阳是警卫营的副营长,南京政府的少校军官,俗话说捉奸要捉双、捉贼要捉赃,你有没有确凿的证据?”李骁阳问。
“我锁定了地下党的电台所在地,刚才派人前去搜查了,再等一会,肯定能把电台挖出来!”程琦峰信心满满的说。
他始终坚信自己的判断没有错误,虽然没有拿准是哪一处可疑地点,但绝不会脱离自己的掌控范围。
“好,如果你能把地下党的电台挖出来,这是大功一件,郭震阳这样的危险分子,确实是该死!如果你找不到证据,我就要你一命抵一命!”
“胡宸西,为了防止出现串供现象,增派宪兵把驻地外围封锁起来,只许进不许出,也不准交头接耳,违令者就地枪毙。”
“内部不用管,在抓捕人员回来以前,屯溪组驻地的人可以随便活动,哪怕向戴老板汇报也没有问题,我等着结果!”
“还有,马上派人去买一副棺材,把郭震阳的尸体装殓起来,不管是不是地下党,人都死了,总不能让他暴尸荒野。”李骁阳淡淡的说。
“总教官,您这是......”程琦峰顿时吓坏了。
他听得出来,李骁阳不是和他开玩笑,如果抓不到证据,李骁阳今天就要枪毙他,而且不禁止他向戴老板汇报,这说明什么?即便是戴老板求情,这次也非要杀他不可。
“程琦峰,你去电讯室,把这里的事情和我的处理决定,马上以电文的方式汇报给戴老板,我等着局本部的处理结果!武奎媛,你跟着他,避免他篡改真相扭曲事实,别的都不用管。”李骁阳说。
他感觉自己是不是形象太宽容了,抓自己的人,竟然也不和自己提前打招呼,此风不可长,他下定决心要弄死程琦峰,也是给戴老板传递一个信号,您这是要破坏双方的默契,要和我撕破脸吗?
军统局枣子岚垭本部驻地。
戴老板看着眼前的电报,忽然觉得牙疼起来。
他赞同程琦峰的做法,对地下党就是要赶尽杀绝,可麻烦的是,李骁阳正好在屯溪,被刑讯致死的郭震阳,是预备军官学校的警卫营副营长,是李骁阳的直接下属。
李骁阳明确的通知他,如果程琦峰拿不出确凿的证据,证明郭震阳的身份,那就要枪毙了程琦峰,戴老板知道,李骁阳也得给下属们一个交代。
“你们怎么看这件事?”他问道。
“老板,我们和李骁阳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宪兵司令部警务处还是军统局的编外部门,这个程琦峰做事情太莽撞,就算是要抓郭震阳,怎么也得先找到确凿的证据,郭震阳可不是老百姓,抓了杀了无所谓。”
“预备军官学校的校长是委座兼任,教育长是大公子兼任,校务委员会主任是李骁阳,他这么做事情,等于是抽了李骁阳的脸,预备军官学校出现地下党,他怎么给委座和大公子交代?”何之园说。
“问题的关键是,现在郭震阳被他给弄死了!如果事后拿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据,那就是死无对证!一个程琦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军统局和李骁阳的关系,有可能会因为这件事产生矛盾。”
“我担心李骁阳可能怀疑这起事情,是我们军统局针对他做出来的,是破坏他在委座心目中的形象。一个少校而已,值得他亲自到场大动干戈吗?”毛任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