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孝博来到汉口以后,以岳阳为前沿据点,联系南部的长沙、西部的常德和西北部的宜昌,沿着湘桂铁路从衡阳、零陵、桂林、柳州到来宾,都有潜伏小组,在桂林设有一个主要据点。”
“我来到汉口以后,最主要的工作就是接到南京站的消息后,提前部署监视人员,从码头一直到日租界,趁着他们还没有进入状态,刚到新地方有些散漫,我们武汉站把人员全都识别出来,并且拍下照片,给后续的分辨工作带来很大的便利。”霍中江说道。
“我要提醒你,不能低估我们的对手,青木孝博是联合特高课的资深特务,他有职业本能,会做出保密性质的预防措施,不会让你轻轻松松就掌握到华中分机关的机密。”
“你所看到的人员,不一定是全部人员,按照潜伏任务的原则,外勤情报人员特别是在国统区的人员,是不能和总部有直接联系的,都是通过组长或者地区负责人。”李骁阳说道。
“您说的一点都没错,青木孝博这个老鬼子很狡猾,我亲自带着一组弟兄设置了六个监视点,连续监视他长达一个半月时间,他四次与陌生面孔进行联系,这些人的实战经验丰富,警惕性非常高,跟丢了三次。”
“我们费了很大精力才锁定了其中一个,结果挖出了长沙的一个潜伏组,这说明他是采用了明暗两条线,对内部人员也进行了防范。”霍中江说道。
李骁阳在华中分机关有两个内线,一个是跟着来到汉口的财务外勤组长内田贵和,另一个是分部的秘书筱原琉璃。
有内鬼是最为可怕的,华中分机关在搬迁的过程中,一举一动都被筱原琉璃传递给了南京站,南京站又通知了武汉站,这样霍中江就能准确掌握对方的抵达时间,做到了有的放矢。
“四月份有雾气笼罩重庆上空,敌机没办法准确识别轰炸区域,所以才拖到了五月份执行,你来负责监视机场,我要回到重庆对付那些潜伏特务和为虎作伥的汉奸。”李骁阳说道。
“老板,您来一次汉口不容易,今天晚上是不是分批接见一下武汉站的中高层人员?他们自从来到武汉以后,还没有当面聆听您的训话,您的接见,对鼓舞士气有重要作用。”霍中江问道。
“会有见面的时候,但不是现在,我现在接见他们没有什么实际意义,这也违反了地下工作原则。我在德明饭店和你接头,主要是为了轰炸的事情,这对重庆来说至关重要。”李骁阳摇摇头说道。
“我们在国统区发现的潜伏小组,还是只监视不动手吗?”霍中江问道。
“没错,暴露的日谍是威胁最小的,完全在我们的视线以内,如果把人抓了,接下来特务机关还会派遣新的潜伏特务,没事,尽管让他们去发挥,看看能收买到什么样的内鬼。”
“到收网的时候,把上线和下线一起抓了,这样能在委座面前邀功请赏,要给弟兄们谋一份前程,这是你和我的责任,没有成绩怎么张嘴?”李骁阳笑了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