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楼荣泰商行。
一对男女坐着黄包车来到门口,手里拎着两个皮箱,男的穿着长衫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女的穿着旗袍,烫着头发,很时髦的样子,像是刚来到南京。
下车后两人进入商行,进门前还不忘扫视四周。
“队长,这小两口和车夫说话的时候,带着浓厚的上海腔,明显不是南京人,手里还拿着行李,很符合联络人的条件。”一个监视的队员说道。
“只是像,并非是,我们先别着急下定论,看看后续两人的活动轨迹再说,有点耐心,很快就会有答案的。”于海良笑了笑说道。
如果是盛文安的新联络人,那么接下来两人就会寻找房源租赁住处,内鬼既然住在双井巷,联络人住的地方也不可能太远,这样方便联系。
大概两个多小时的时间,两人从商行出来了,但手里没有拿箱子,雇了一辆黄包车,找到一处房产中介开始到处看房子。
于海良远远的跟着,两人看房的范围,恰好就是双井巷附近,基本可以确定,这对男女就是盛文安新的联络人和报务员。
到傍晚的时候两人回到商行,取了箱子,然后搬到距离双井巷不远的严家桥,为了便于隐蔽,直接出高价租赁了一个单独的小院。
接到报告的李骁阳,立刻带着侯志凯来到严家桥,陆国阳也来了,日谍住处已经被于海良小队给严密监视了。
“我也认为你们的判断是正确的,志凯,今天晚上你辛苦一下,按照常理,日谍找到住处潜伏下来以后,肯定会和华中分机关联系,你听听有没有发报的动静。”李骁阳说道。
“组长,这是属下分内的工作,不敢说辛苦,您放心,偷听这点小事对我来说轻而易举。”侯志凯说道。
“有信心是好事,可你面对的不是一般人,而是训练有素的日谍,千万不要大意,这两个人的身份关系到密侦组成立以来级别最高的叛徒,绝对不容有失。”李骁阳严厉的说道。
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侯志凯给自己的鞋子套上厚厚的棉套,先爬上墙头,踩着墙头爬上了屋顶,灵巧的在屋脊上挪到卧室位置。
因为气候的差距,北方房屋的瓦片下面,通常会有一层芦苇板糊泥作为保温防水的措施,但南方不一样,有些揭开瓦片就能看到屋里的情况,有些在瓦片下面铺了木板。
侯志凯小心掀开瓦片,用木块顶住,然后把自制的听管伸进去,侧卧在屋顶仔细听着。不是专业人士,挪动瓦片的时候很容易发出动静,可对他来说这是最起码的基本功。
这种偷听的方式相当考验人,瓦片又不是平整的,躺在上面硌的人难受,而侯志凯是这一行的高手,早就锻炼出来了,身体保持着姿态一动不动。
“人才啊!”陆国阳在远处看着这一幕,感叹的说道。
爬屋上墙对他来说不是难事,可做到侯志凯这样的程度,他自问差得太远,这就是术业有专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