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磐石组是在中国生活的日本侨民和日本浪人,由联合特高课组织加以秘密训练,并且指挥其活动的情报组织。磐石组只是个统称,南京城的应该叫做一组,凡是有日租界或者侨民聚集的地方,上海、杭州、津城、北平、汉口和重庆,都有这样的组织存在。”
“黑松组负责在南京政府的军事指挥中枢部门、外交部门发展内线获取机密情报,磐石组负责在政府机关和警察部门,也包括宪兵和特务,发展内线获取情报,层次相对来说比较低,主要是对联合特高课的情报活动提供辅助。”柳生次郎说道。
背叛没有一次和许多次的分别,既然做了帝国的叛徒,那就干脆知无不言,因为联合特高课一旦知道他投降的事实,就断然没有让他活着的可能,回想起特务处“梳洗”酷刑的场面,半夜都会做噩梦。
“我猜测,布谷鸟组应该是种子计划的延续吧?”李骁阳问道。
“您猜的一点都没错,凡是种子计划的成员都属于布谷鸟组负责,说起来我和自杀的严海民,都是其中的成员,只不过严海民死后我才知道他的身份,这是军部情报部门早在北洋政府时期就开始的潜伏计划。”
“每个种子都是特务机关精心挑选,教官单独授课训练,秘密接受行动指令,彼此互相不认识,由土肥原将军的助手统一指挥,作为首都,也是军事政治外交中心,南京城的种子数量是最多的。”柳生次郎说道。
“你在南京城潜伏这么多年,对磐石组或者布谷鸟组,不会连一点有价值的信息都没掌握吧?”李骁阳递给他一支烟。
战略潜伏特工的性质特殊,直接与磐石组来往肯定是不可能的,身份是生存的第一保障,但这么多年来的潜伏工作,不可能没有一点交集。
“联合特高课的战略特工不和华中分机关产生直接联系,换句话说,我们都是很孤独的,工作情况完全依赖电台和总部联系,因此,总部会不定期派人来南京城与我会面,可能也和别的战略特工会面。”
“每次前来巡视的总部高官,都是住在下关的日侨集中区,有两个地方您可以注意一下,一个是宏升贸易商社,凭我的观察,这里应该是一处磐石组的重要据点,一个是江户酒屋,敢在酒屋与我谈到联合特高课的事情,说明这家人身份不简单,可能是早期的前辈人物。”柳生次郎说道。
土肥原贤二派来的特使没有变动过,目的也很明确,一是代表土肥原对战略特工进行慰问,坚定为帝国效命的思想意志。
比如柳生次郎这种柳生家族的成员,会收到家族族长和父母的来信,鼓励他为帝国而战,别的内容也不可能写,但书信联系这种情况非常少,大部分种子计划的特务都是没有家的孤儿,也有可能是被父母遗弃。
二是对战略特工潜伏期间的阶段性工作做个总结报告,梳理一下自己的工作成绩和不足,提出下一阶段的计划,这是要写入档案的。
潜伏特工也要接受严格的考核,这涉及到军衔的晋升,同时,特使也会把土肥原贤二的要求和任务传达给他。
“你提供的情况很重要,最起码让我知道了磐石组和布谷鸟组的性质,现在的问题是,对黑鸦和樱花,我这里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李骁阳说道。
希望很渺茫,但问一问总没有什么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