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路明非也也会觉得零是不是喜欢自己,可后来想想又暗自摇头。
伊莎贝尔和恺撒留下来的白色蕾丝少女舞蹈团喜欢他,是因为他是学院里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路师兄,在在中国揍过青铜与火之王和大地与山之王,也在日本以骑士般的勇毅闯入红井独自一人直面赫尔佐格,那种为了心爱的女人而怒发冲冠的浪漫向来很能骗过年轻的女孩。
但零和路明非是同一届入学的学生,那女孩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货色,那个懦弱的、卑微的、胆怯的、弱小的孩子才是真正的路明非。
在知道真相之后又有谁会喜欢那样的路明非。
穿越时空之后身边既没有伊莎贝尔照顾他的生活起居、也没有和零待在一起,其实路明非是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适应过来的。
少个秘书其实对他来说都不是什么大事,反正路主席生来贱命一条,吃得海鲜大餐穿得高定西装,当然也能靠着路边的大排档和地摊上60块钱两件的衬衫过活。
但零不一样。
那种别离的戒断反应是让人很难受的,就像很多年前在那个狂风暴雨的夜里他从梅津寺町回到东京,回到那间他跟绘梨衣一起待过的情侣酒店,望着那女孩留下过的痕迹、喝下女孩剩余的半杯残水像是饮下烈酒,荡漾的水面倒映窗外雨幕里朦胧的灯光,心里忽然就哀哀的。
人离开了,可你身边到处都是她的痕迹,你的心里也到处都是关于她的记忆。
窗外大雨滂沱你会想那时候我们在一起的时候现在应该在图书馆吧?她会给你带一杯热咖啡,告诉你说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去吃酸菜炖猪肘子。
春分时节你会想你们曾在这样的日子并肩走过红杉和枫树抽着新芽的碎石小路,那时候她的脊背挺拔裙裾起落,那样素的一个人,但回眸的时候眼睛里像是有深深的潭水。
只是那汪潭水里是否也曾如我那样掀起波澜?
是否你也曾蜷缩在电脑的光影里如饥似渴地寻找着我留下的痕迹。
是否因为胆怯,我们最终也只是擦肩而过……
“我觉得我们会成为朋友的。”路明非对着零微笑。
零歪歪脑袋。
“男生总是很难拒绝漂亮女孩的请求……稍微理智一些就是朋友,再更过分一点就是舔狗。”路明非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零认真地想了想:“你听过巴普洛夫家的狗么。”
“嗯?”
“其实反过来也可以说,只要狗一流口水巴普洛夫就会低头记录数据,这又何尝不是条件反射的一种。”零接住了路明非的梗。
路老板被逗笑了……只是一瞬间他跟这个“新认识的”漂亮姑娘之间距离就被拉近了。
有人在路明非旁边敲了敲桌面。
“介意么。”恺撒微笑说。
路明非摇摇头,于是他坐下来。
“抱歉打扰你们了。”恺撒对零露出歉意的神情。
零没有回答,悄悄远离了些。
不愧是真空女王……卡塞尔学院能近得了这姑娘身子一米范围的除了路明非之外大概就只有她的佐罗了吧。
佐罗是只熊。
路明非见过几次,零很郑重其事地给他介绍了那位……布制的朋友。没想到这样冰冷的女孩也会有这样可爱的一面。
“我叔叔恢复得不错,大概就这段时间就会回归校董会的管理事务,也会重新领回代理家长的职务。”恺撒在吃一份浇了柠檬汁的煎鹅肝,他看了眼路明非说,
“今年学院的人事变动挺大的,据说校长在两天前临时出差去日本了,相关事务还是落回在洛郎女爵的身上。”
“没听说过。”路明非摇摇头。
不过校长选择在这种时候去日本出差,应该跟前两天路明非在芝加哥跟他聊起的那些事情有关。
“庞贝先生接下来又有什么安排?”路明非问。
“不知道,我老爹那个人你知道的,不靠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本身也并不喜欢管理家族事务。”恺撒露出一丝厌恶的神情。
他对庞贝很难说有多少感情在里面,当年的事情恺撒永远不会忘记,他的妈妈在死去之前那样孤独,而那个男人却在古尔薇格出殡的当天晚上跟某个女星滚上了床单。
“波涛菲诺好玩么。”路明非问。
在波涛菲诺度过暑假算是恺撒的惯例了。
恺撒说:“我在热那亚湾有家酒店,有空了跟我一起去度假,开销我全包了。”
“明年一定。”路明非笑笑。
其实明年也不一定。
差不多去日本的计划也要提上日程了。
他手中已经积攒了足够的力量有资本跟赫尔佐格正面掰掰手腕,如果形式还是不太明朗,路明非有很多种手段把绘梨衣从日本带走
不管是独自一人潜入源氏重工,还是直接跟蛇歧八家开战,都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至于她身上血统不稳定的毛病也有其他方法可以治愈,最简单的就是寻找一条尚且没有孵化成功的龙类胚胎提炼他的胎血,用来制作黄金圣浆。
零收拾餐具站起来,“我吃好了。”她说。
“我送你。”路明非说。
“不用,我去洗澡。”零摇摇头。
路明非重新坐下。
“我今年大三,再有一年就要开始实习,接下来就是学生会的换届选举,你真的不考虑加入我们?”恺撒看过来。
他像是故意等着零离开才问出这个问题。
路明非想了想:“暂时没有加入社团的打算,你也看到了我挺忙的,基本没时间去进行日常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