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小师妹能为了进化为海拉混进学院要吞掉康斯坦丁的龙骨十字,而今芬里厄搞不好也能做出类似的事情。
话又说回来海拉能同时存在两个么……这龙类的权与力其实是存在很大bug的吧?
总之让勉强算是知情人的苏小妍偶尔盯着这两个家伙,一来可以让路明非心里安宁不少,二来真遇到上次圣宫医学会做的那种事情芬里厄也能搭把手帮帮忙。
毕竟这家伙如今有求于路明非。
在派出所好说歹说再三保证以后不会再犯,国字脸的值班民警才算是写了单子把芬里厄给放了出来。
路明非从后视镜去看他问“以后还犯么。”
“哥你不懂,裸骑有益身心健康而且可以让我们更接近自然,全身心地拥抱这个世界。”芬里厄大有一副要将路老板拉下水来的姿态,路明非赶紧打断说:“停停停,你就说还犯么就行。”
你一龙王拥抱个鬼的世界,还接近自然呢,那踏马自然怎么样还不是你们说了算?
有暴露癖就是有暴露癖嘛,反正当年我加入学生会的时候也是脱光了衣服在环山公路上裸奔过的,没人笑话你。
好吧夏弥除外……小师妹大概能把芬里厄笑话一千年。
“以后我还敢。”芬里厄梗着脖子。
路明非叹了口气。
没救了。
“我和你妹今天就走了,你不去送送她结果来跟一棒子变态聚会。”
“什么变态,都是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芬里厄低头看着手机说,屏幕上来自某个猫猫头像的账号正发着一连串的信息轰炸,还夹杂着芬里厄不太敢点开的语音,“还有那不是我妹,那是我妈。”
“前两天不还叫姐姐么,这就超级加辈啦?”
“当年老爹都没这么管过我好么,我还没回去呢信息都快发爆了。”芬里厄垂头丧气。
“总之我们离开之后就得小妍姐姐照顾你了,小唐你见过了吧,都是同龄人,有话说,可以常接触,有什么事情要跟姐姐说,要是发现有人要欺负姐姐就把那人弄死。”路明非踩着油门目不转睛。
芬里厄有点嗤之以鼻。
他见过那个叫唐爱国的小子了,承认确实有几分姿色,血统也还过得去,可跟他同辈……
呵呵,芬爷爷在道上混的时候你祖宗的祖宗还是山顶洞人呢。
“包在我身上,不过哥哥你跟我妈的事情也得加快进度。”芬里厄拍着胸膛。
路明非捂脸……这就叫上妈啦,节操在哪里、底线在哪里,龙王的尊严又在哪里?
苏小妍不知道路明非跟这小男孩之间有什么口头协议,不过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她托着腮看窗外景致飞速后退,想着要不还是跟去芝加哥算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个国家值得路明非留恋的东西不多,就算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离别之愁其实昨天夜里也已经在跟苏小妍的翻云覆雨中被高烧的锦烛焚了个干干净净,回到下榻的酒店后随随便便吃了点东西苏小妍就开车送他们上了路。
唯有一点,陈雯雯不知道从何处得到路明非将在今天离开的消息,推辞掉家中几位长辈的茶会,让司机驱车赶来机场送别。
在娲女跟夏弥那很有些虎视眈眈的注视下,文艺少女最终也没说出多少值得记在心里在几十年后拿出来再读一遍还是热泪盈眶的句子。
她只是拿出一个盒子对路明非说“这是我从高一入学没多久就开始准备的礼物,原本想的是高考结束之后将它送出去,可没想到你很快就飞走啦,我们还是只雏鸟的时候你已经在云的上面追逐太阳……可我还是一直准备着,今天终于有机会把它交给你。”
路明非沉默着接过那个盒子,并不重,他问:“我可以打开么。”
陈雯雯露出有些有点悠远又有点悲伤的微笑,她点着头。
那里面是日记。
三年来也并不每天都写,但还是满满当当凑满两本,每一页都是娟秀的正楷,密密麻麻。
“其实入学第一天我就觉得你好酷,是和我、和柳淼淼、和赵孟华都不一样的人,那时候我想要是能和你成为朋友多有意思啊,可后来慢慢的就不再只满足于朋友了。”陈雯雯说。
路明非看到日记本中还夹杂着蒲公英和梧桐叶子的标本,都是自制的,叶子上面还写着小诗,还有些写着“路明非你能不能多看我一眼”这样的句子。一个少女就这样把自己的心事满满当当藏进日记的字里行间、藏进梧桐叶子垂落的那些时节。
“我会好好保存的。”路明非说。
明亮的灯光里两个人四目相对。
陈雯雯张开双臂:“能抱抱我么。”
路明非迟疑片刻,伸手将少女微微颤抖的身体揽进怀中,只是那么几秒钟,再分开的时候陈雯雯的脸上已经在无声地流着泪。
“其实芝加哥大学通过了我的申请。”
“我知道。”路明非说。
“但我选择留下来,我以前的梦想是进入北大。”陈雯雯说。
路明非摸摸她的头顶:“追逐梦想的人很伟大。”
“真好啊。”陈雯雯仰着头,泪水沿着光滑的脸颊跌落,“我一直在追逐你的背影,终于有一天你要远得我们踮起脚尖也看不见啦。”
“要下雨了。”路明非说。
“再见。”陈雯雯用手臂去擦泪水,“真丢脸,居然哭出来了。”
“其实并不丢脸,很漂亮。”路明非说,他原想作出些更煽情的动作,可最终只是拍了拍陈雯雯的肩膀,像是在村里一起玩到太阳落山将要分别的好哥们。
“再见。”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