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周敏皓打了个照面,又例行公事被政府的人随意问了几个问题,路明非对付了几句就给放行了。
疗养院肯定是没办法待了,只能把二傻子带回下榻的酒店。
“学院那边怎么解释?”路明非问。
娲女耸耸肩:“我叫程霜繁自己想个理由糊弄过去。”
“怕不会信。”
“又怎么样,有意见就来拜码头啊,过过招看卡塞尔学院这么多年到底是徒有虚名还是真有东西。”小祖宗跃跃欲试。正所谓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久居人下,这混血种扛把子他卡塞尔坐得我息壤为何就坐不得?
以往轮回苏醒偏安一隅是因为交通不便通讯落后难以维系广袤土地的有效统治,如今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别说原本就属鹰派的年轻人,就连老家伙们都有些难以按捺。
赫尔薇尔已经知道自己身边都是些什么怪物,挂件似的抱着路明非胳膊说什么都不下来……虽然平日里调侃她是飞机场可总不能真的完全平平无奇,路明非感受着柔软心想其实小小的也很可爱。
可走着走着这家伙就觉察到身边小师妹脸颊红得有些不太对劲儿了,两条修长的腿还绞着,双肩微微内扣,分明一副欲拒还迎的诱人模样。
想了想路明非动了动被赫尔薇尔抱在怀里的胳膊,夏弥咬着唇,眼尾嫣红面若桃李,悄悄呼出一口热气窥了眼身边若无其事的男人。
果然……妈的小女仆真成耶梦加得遥控器了。
路明非龇牙,赶紧换了个正常些的姿势,正襟危坐。
走到楼下了刚好有家早餐铺子热气腾腾的在卖包子,路明非就领着几个人站在街边等老板给他们装早餐。
这几位造型都颇有些拉风,从颜值上来说也相当能打,站在人来人往的早高峰街面上回头率那是相当的高。
路明非耳朵尖,听见有人在跟身边的同伴说“昨天晚上好像地震了吧,还下暴雨,真吓人”,他转过身盯着人家远去的背影多看了两眼。
“你别担心,舆论处理这件事情上我叫的人都是专业的。昨天晚上疗养院发生的事儿保管传不出去,婚庆大厦那边也封锁了,给出的理由是有毒气体泄漏,等差不多恢复原状之后才会继续开业。”娲女说,她犹豫了一下,
“昨天晚上太危险了,虽然我知道你很担忧夏弥和赫尔薇尔的安危,可如果下次还遇到类似的事情希望你能三思而后行。”
路明非笑笑。
“你出事我会很难过。”娲女说。
路明非低头,挠了挠头发。
回了套房苏小妍还没醒,路明非想了想就把早餐给她放在保温箱里。芬里厄这些年虽说脑子清醒,可毕竟没有与外人有过太多接触,再加上夏弥就在旁边,居然显得有些拘谨。
“坐对面。”把茶斟上,路明非看了眼芬里厄,冲着桌对面那张椅子努了努下巴。
芬里厄知道肉戏要来了,深吸口气,捻起杯子那里面滚烫的茶水一饮而尽,视死如归坐在路明非对面,眼神坚定倒让路明非有自己是反动派特务而对方是行将就义的地下党好汉的感觉……
“我缓缓。”
“缓什么?”路明非疑惑。
芬里厄叹了口气:“刚喝了水拉不出来。”
“靠,这里不是拘留所,不搞尿检那一套。”路明非捂脸,“能收收你的脑洞么。”
能不能把那个傻了吧唧单纯好骗的芬里厄还给我,这颇有某芬姓前辈风范的脑回路系统是怎么回事!吐槽之神已经要压不住棺材板了呀!
“你以前进过拘留所?”夏弥震惊,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冲击……所以人民警察为人民终究不是一句空话啊,妈的龙王都敢抓还有什么不敢抓的。
芬里厄有点不好意思:“年后你不是去美国了嘛,我一个人闲得没事买了个手机,逛贴吧的时候看见这附近有群人搞了个裸骑活动……”
“等等,什么叫裸骑活动?”夏弥瞳孔地震。
“裸体骑自行车。”娲女补充说明,
“你老哥玩得挺花,感觉已经可以转行了,做龙王有点小材大用,去搞搞人体艺术得了。”
话里话外都是揶揄。
“你去了?”夏弥问,路明非有点插不上嘴了,就静静地听着。
“去了。”芬里厄有点扭捏,旋即又义正言辞,挺了挺胸,“可我是有底线的!”
“噢?”
“最开始我是穿了内裤的!”芬里厄大声说。
路明非抓住重点了:“所以他妈的后来你把内裤脱了?”
“盛情难却嘛……”芬里厄叹了口气,“玩裸骑的说话超好听,个个都是人才……后来被抓是作案的两天后,晚上大概十点多,我在城里吃涮羊肉,进楼梯口迎面三个人,转头一看后面又堵上两个,上来就问我是不是哪天哪天在哪里裸奔,我就说那不是裸奔那是裸骑,一女警说没区别跟我走一趟,然后就喜提五天拘留。”
夏弥捂脸,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
她有点想夏沫了……
“你怎么没给我打电话。”她问。
“那时候不得哄着你嘛……”芬里厄缩了缩脖子,夏弥终于忍不住了,上身前倾压在桌面上伸手去揪对面少年的耳朵,直拉得俩耳朵红彤彤像是两枚大灯泡才停下手来。
路明非深呼吸,静下心来:“说正事儿。”
“哥哥你问。”芬里厄说,“我一定有选择性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靠。
路明非心说。
他喝了口茶,斟酌了一下用词:“你什么时候觉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