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桌对面身形挺拔的女人将修长的手指按在骨瓷茶杯的杯沿上,心跳乱了一下,“你们中国人说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手底下有能使唤的人,没必要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她漫不经心地说。
路明非小口喝着茶:“不会遇到危险,我早就在北海道一带布局,在那片区域日本人拿我没办法。”
“你自己把握好度就行。”伊丽莎白笑笑,眼睛清亮,像是一汪池水,她看过来,青丝如瀑,小巧的耳垂下面坠子晃动,
“夏绿蒂应该挺喜欢你的,上次吃过饭后她还问我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来着。”
“你怎么说?”路明非好奇。
“我说你喜欢腿长腰细的御姐,让她不要挑食多吃青菜快快长高。”洛郎女爵掩着嘴轻笑。
路明非也勾勾嘴角。
“过两天等你们离校之后我会回巴黎办公,跟西敏寺银行谈几笔生意……听说你和斯诺顿爵士的孙女维多利亚有些交情,到时候她也会出现在法国,你要在假期结束前来游玩么。”伊丽莎白身子微微前倾,两只修长白皙的手十指相扣,眼睛里倒映出路明非的模样。
“应该很难能抽出时间。”路明非有点遗憾。
除了去做那些不得不做的事情之外路明非得多花点时间陪在苏茜身边。
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在这个假期里面跟自家老婆坦白从宽了。
跪榴莲也好跪键盘也好,总之只要不分手什么都行。路老板皮糙肉厚,在小夫妻的情趣里真去当那个爱慕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总得挑个好一点的时机吧,路明非这几天一直在想这件事情,想得脑仁儿有点发疼。
伊丽莎白也并不继续追问。
她向来进退有度,从不让路明非感到为难。
“明年秋季学期开学我就不会再来学院里代替昂热行使校长的权利了,他手中的事情忙得差不多、我也得把重心回归家族。”伊丽莎白微笑,托着腮,眼睛湿漉漉地望着路明非,
“分别之前要不要给我们家留个龙种?”
路明非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被刚才喝的那口热茶噎死。
看对面小男生那手忙脚乱的样子伊丽莎白掩着嘴轻笑起来。
“您这么说让我有种自己其实是落难皇室的感觉……一棍子奸臣权宦等着我生个小崽子回去继承皇位给他们当傀儡。”路明非擦擦嘴角。
他知道洛郎女爵在自己面前说话行事并没有那么注意形象、甚至称得上有些狂放,可没想到能到了这种程度。
“在唯血统论的龙族世界观下,谁会脑干缺失做出把一个高阶混血种当成傀儡养着这种蠢事?”洛郎女爵用丁香般的舌尖舔舐自己的嘴唇,
“话说你脸好红诶……这不对吧,情报里说你跟那个叫苏小妍的女人……唔……”
路老板条件反射般地身体前倾、右手闪电般伸出精准地捂住伊丽莎白诱人的嘴唇。
女爵阁下的眸子睁大,映出路明非近在咫尺、带着一丝慌乱的脸。
时间仿佛凝固了。
月光清冷地洒在校长办公室里,两人骤然急促起来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路明非的手掌紧紧贴着女孩柔软微凉的唇瓣、能感受到她温热的鼻息喷在自己的指缝间。
他立刻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慌乱地出声解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这家伙眼神慌乱,扫过桌面和书柜,就是不敢再直视伊丽莎白的眼睛。
那双清亮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路明非闪躲的眼睛,眼底有些戏谑,片刻后掠过一丝狡黠又带着点报复意味的光芒。
她忽然伸出小巧的舌尖在路明非的掌心轻轻舔了一下。
温软湿润的触感如同微弱的电流从掌心窜遍男人全身,他像被针扎了似的猛地收回手,喉结滚动,脸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和脖子都染上了火烧一样的颜色。
其实在舌尖触碰到路明非掌心的刹那伊丽莎白自己也愣住了。
这个近乎本能又带着点恶作剧和暧昧意味的小动作似乎完全超出了她平时玩笑的尺度。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一股强烈的羞耻感涌了上来瞬间压过了她佯装的怒气。
女孩艳若桃李的脸颊霎时间飞起两朵更深的红云,比任何胭脂都要明艳动人。
她飞快地别过脸去,长长的睫毛蝶翼一样轻轻颤动,目光投向窗外清冷的月光,再不敢去看路明非的眼睛。
只剩下两人各自剧烈的心跳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无声地回荡。
沉默着沉默着伊丽莎白忽然有点气恼。
她想这种时候难道不该男士说些什么来打破尴尬的气氛么……
于是那张平日里清冷的小脸重又转过来对着路明非,秀眉微蹙、精巧的下巴扬起,作出一副气鼓鼓的模样瞪着对面那小男人。
女爵大人雪白的脸颊薄红全然没有散去,此刻更显得娇艳。
她鼓起腮帮子,有点可爱,不像是那个高高在上威严不已的女爵,倒像只被冒犯之后扬起小脑袋想要对你龇牙齿的小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