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没和我们一起。”路明非说。
“那老骚货昨天就跟庞贝汉高一起出去花天酒地了,今天会坐直升机提前抵达。”副校长颇有些愤愤然,也不知是在愤懑自己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面对这等好事时没想起自己,还是真的在感慨那三臭皮匠好歹凑在了一块……
前段时间因为圣宫医学会的事情校长几乎跟加图索家族完全撕破了脸面……老家伙甚至还拎着手提式核弹单刀赴会闯人家家里视作荣誉的群青祠,也不知道在里面做了些什么,后来更是在校董会议上将弗罗斯特打成重伤。
没想到庞贝先生居然如此海量,居然能和这等不共戴天之仇敌同生共死丈量大道长路……
“别想太多,庞贝是庞贝,加图索家族是加图索家族。”唯一一节车厢里走出了第三位贵客,伊丽莎白.洛朗。
这时候终于有服务人员贴心地把红毯铺到车厢的外面……这座站台除开重型军用列车之外,还会抵达访问的就只有学院的CC1000次列车,通常乘坐这趟火车前来的都是学院中当之无愧的掌权者,所以站台后面的走廊将会直接通往今天路明非等人将要赶赴的宴会厅。
以恺撒那种马老爹的性子,大概确实不会将群青祠的老家伙们放在眼中。
搞不好这芝加哥三嫖客真会相见恨晚拉拉扯扯然后在庞贝的好点子下义结金兰……
今天是2009年6月份第二个星期的周六。
也是卡塞尔学院的建校纪念日。
距离二月份去上海拜访苏茜的父母已经过去了一百二十天的时间。
万事顺遂。
每年的今天从学院中毕业并且在暗面社会颇有建树的优秀校友、各大与学院关系匪浅的家族族中年轻人,以及混血种世界里手握大权的领主们,都会齐聚于此。
之所以不选择卡塞尔学院本部是因为这栋建筑是学院最初的选址,如今那处古堡建筑群其实是已经搬迁过一次后的结果。
每年的六月,校董、元老、已经逐渐掌握社会财富的中年人、和肩负家族兴衰的年轻人都会通过各种方式来到这里,附近的停机坪足够驻留上百架直升机,也有人会选择从学院出发乘坐CC1000次列车领略红杉林的风光。
通常来说在校学生是没有资格参加这种聚会的,不过路明非显然是个例外。
他的成就和建树超过绝大多数校友,如今的地位和身份更是崇高得宛如年轻的皇帝。
站在大厅侧面那扇庄重威严的木门前方路明非长长出了口气。
他张开双臂,伊丽莎白便自然地为他整理衣领,女人呼出的气息像是忍冬又像是桂树,有淡淡的幽冷的香气。
“别紧张。”伊丽莎白贴近路明非的耳朵说。
“我并不紧张。”路明非摇头。
随后女爵阁下微笑着站在路明非身边挽住他的胳膊,侍者推开大门,两个人一起抬步往主厅走去。
略显嘈杂的谈笑声扑面而来,水晶吊灯的光明亮刺目,香槟塔也折射出斑驳的碎光。
满座宾客衣香鬓影耳鬓厮磨。
路明非和伊丽莎白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能出席这场宴会的无一不是这个圈子里能被叫得出名字的角色,他们中的每一个哪怕只是轻轻跺一跺脚也能引起一场席卷某个小国的金融风波。
但很快有人意识到新到来的客人有何等尊贵的身份,陆续有人将目光投来。
这时候路明非正与伊丽莎白一同微笑着走向这间大厅的深处,举止从容得体。
周围的声音则渐渐平息,因为在路明非的前方有那么几位真正称得上只手遮天的大人物居然同时放下手中的酒杯远远迎接过来。
“我的天哪老哥哥们,你们还没死么。”守夜人从后面小跑着来到大人物们面前,和他们一一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