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一天路明非要去到日本再次面对赫尔佐格。只有搞清楚影武者的原理并且找到弱点,他才能确保自己有一天剁下那条老狗的脑袋时确定跪在自己面前的到底是赫尔佐格本人,还是一只藏在面具下的死侍。
“技术不完整,”酒德麻衣说,“我们把相关资料交给了息壤让他们邀请欧冶子大师帮忙解析。”
“大概什么时候能有结果。”
“不知道,我对炼金这门技术只能算是一知半解,不过看周敏皓接手时那副如临大敌的表情,大概得花不少时间。”
“可是陈先生告诉我说他手里相关的技术就是来自公猪尼奥。”路明非慢悠悠地开口。
“鸟嘴医生在混血种世界中的代言人不仅仅只有公猪尼奥一个,他手里掌握着影武者技术的一部分,其他部分则被掌握在其他人手中,与陈先生交易的时候是几家联合行动,只不过各自都隐瞒着身份互相没有联系。鸟嘴医生是唯一知道他们真实身份的人。”酒德麻衣解释说。
纯血龙类汇聚成一个团体并且将自己的力量渗透到混血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公猪尼奥当然不会是他们唯一的代言者。
只不过在另一个世界线路明非只是通过赫尔佐格调查到他那些用来制作蛇形死侍的野生混血种来源就只有公猪尼奥,而并没有将藏在更深处的圣宫医学会给揪出来。
赫尔佐格将自己的生平过往以文字的形式保留了下来,所以后续学院对他的调查才会展开得如此顺利……路明非反复翻阅过这些资料,再结合在这个世界线调查到的一些过去未曾接触的隐秘,他认为赫尔佐格确实是圣宫医学会选择的傀儡、而他本人并不自知。
“跟日本人的人口贸易有固定的时间么,或者说存在某种规律么。”路明非忽然问。
既然影武者这件事情暂时不会有更多的进展,那路明非决定从另一个方向下手。
“早知道你会这么问。”酒德麻衣扬起朱砂般红颜的薄唇,
“查清楚了,每年四月、七月和十月是巴西至日本海运的高峰期,这段时间海关会相对放松,野猪手下的人会用集装箱把人偷渡到北海道。08年的账才刚对过没多久,”之后日本买家应该还没有和公猪尼奥联系过。”
也就是说很可能赫尔佐格还根本就不知道公猪里奥这边出事了,毕竟就路明非已知的情报来看,这两家平日里的联络原本就相当寡淡。
“想办法用公猪尼奥的身份和日本那边取得联系,最好能和买家见一面。”路明非吩咐,舷窗外黑云压城,机翼上红灯闪烁。
他看了一会儿便闭上眼睛养神。
“已经在做了……出于谨慎起见我并不建议让我们自己的人随船一起前往北海道。”
“放他们鸽子。”路明非说,
“挑个地方见面,提前布置,把买家抓住,要活的。”
这么做能否捕获赫尔佐格路明非心里没底。
反正试试也没多少成本,正好也算是彻底压榨干净公猪尼奥身上这最后的一点剩余价值。
“对方在日本权势很大,提前布置可能会露出破绽。”酒德麻衣说,她贴心地为路明非搭上一条毯子,重新回到自己的座椅,
“我们在横须贺海军基地有点人脉关系,可以约在伊豆半岛跟买家见面,让驻日美军海军陆战队藏在热海,对方一出面就扑出来杀他们一个人仰马翻。”
路明非知道他说的我们其实是小魔鬼那个班底,跟他没关系。
“可以。”他点点头,
“有时间把你那些朋友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酒德麻衣愣了一下,咯咯咯的笑起来。
“你笑什么。”路明非问。
“我笑有些人呐,策划了好久和你的初见,结果就这么轻描淡写被男主角一枪捅破了。”酒德麻衣收了笑容,
“小棉袄要是知道了表情会很有意思吧?”
“小棉袄?”
“以后你会知道的。”酒德麻衣卖了个关子。
飞机降落的时候全部熄灯,一片黑暗中路明非昏昏欲睡,却还是强打起精神。莫名其妙的他想起许多年前有三个神经病带着拯救世界的任务从芝加哥飞往东京,他们歃血为盟豪气干云,带着所有少年人的豪气踏上一条似乎光辉无垠的大路……可最终每个人都在那场噩梦里失去了很多。
下飞机被乘务小姐姐唤醒路明非才惊觉酒德麻衣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忍者这种生物天生就是如此,悄无声息的来也悄无声息地的去,外人看来她们神龙见首不见尾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怎一个冷库潇洒。
可换个角度来想,这还勉强算是个唯物主义的世界里,搞不好正当你感叹一阵烟雾散去一个大活人居然就这么消失不见好神奇的时候,刚才还与你缠绵悱恻的忍者小姐正以蛤蟆的姿势把自己裹在满是灰尘的幕布里蹲在桌子下面,望着你那双脚趾头不安分动个不停的大脚心想这狗娘养的怎么还不走,姑奶奶要撑不住啦……
这么想着路明非悄悄开了血系源流,果然在领域里感知到机尾附近有团篝火在燃烧。
忍者小姐一心维持人设,却未想路老板根本就是个挂逼,一会儿功夫那点儿人设就塌了个精光。
走出机场,远远的路明非就看到停车场角落里正往手心里哈着气冻得跺脚的姑娘。
苏茜立刻就和路明非对上视线,漂亮的杏眼亮起来,白鸟似的小跑着扑到男人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