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之后诺诺伸手去帮路明非拎行李,不过路明非闪了闪躲开了。
“怎么能让女孩子做这种事情,当然还是我自己来比较好。”路明非笑笑。
他看到诺诺穿得单薄,周围又空旷,冷风吹过来立刻就打了个哆嗦。犹豫了一下松开行李箱,把师姐的两只手掌都握在手心里,轻轻搓了搓,自己身上那股子没处散的热气就像是水流一样浸润到女孩的身体里。
被路明非牵起手的时候诺诺明显愣了一下,旋即她微抿的薄唇勾了勾,清冷细长的双眉也微微弯曲,垂首看向两个人举起在胸前交握的双手、看着路明非一根一根揉搓自己纤细的手指、感受着男人分明的骨节,只觉得寒冷似乎都被隔绝在外了。
等诺诺冰凉的双手都被捂热了路明非就引着女孩把它们都塞进她自己的衣兜里,然后伸手把自己脖子上那条暖和的围巾摘下来戴在诺诺脖子上,又捏捏女孩的耳垂,才分开,往自己手心里哈了两口热气。
“要是不喜欢一个女孩子,就不要做这种会让人产生错觉的举动啊。”诺诺把自己尖尖小小的下巴往围巾里藏了藏,嗅着那上面来自路明非身上温暖的香气,觉得自己像是被包裹在一团柔软的云里。
“虽然这么说很像是渣男,可我确实在喜欢不止同一个人,或许是血统的缘故,也或许是在穿越时空的时候我的灵魂发生了某些变化。”路明非微笑。
他穿着下摆延长至小腿的大衣,双手揣在兜里,歪着脑袋,却并不显得臃肿,反而修长、单薄,风吹着他的发丝和领巾摇曳,猎猎作响,又恰好把诺诺庇护在内。
“我相信你说的。”诺诺说。
路明非龇牙:“恋爱脑是这样的。”
“不是恋爱脑,是侧写。”诺诺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看人超准。”
“那师姐你说我现在在想什么。”路明非说。
诺诺哼哼:“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恶心。”
“略略略。”临了离别,虽然只是短短半月,可诺诺还是有点放飞自我。
“忆南只是太没有安全感了,总觉得有一天你会离开她和这个家族,所以想尽一切办法想把你留在身边。”诺诺说。
路明非笑笑:“我知道,没有放在心上。”
“有时候我们确实有单独相处的机会,师弟你一点都不动心?”
路明非沉默片刻,眺望了一下远方,重新回头凝视诺诺的眼睛:“我很动心,只是不希望你成为你的家族用来和我进行利益交换的筹码。”
他的眼睛澄澈,里面倒映着诺诺的影子。小巫女微微有些脸红,于是埋着头用围巾把自己藏起来。
“这么晚了,本来让司机来送一趟就好了,非得自己来。”路明非叹了口气,伸手摸摸面前女孩的头发,张开双臂轻轻抱了抱她,然后握着诺诺的肩膀让她站在自己面前,
“快回去吧,我们回学院的时候再集合。”
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及刚才的话题,道别之后各自离开。
进入机场大厅之前路明非站住,回头看向仍停在路边的法拉利,向驾驶座上的诺诺点点头,才越过那扇大门。
同时某个念头忽然就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夏洛特.陈,她的儿子是蛇歧八家的某个大人物……路明非能想到曾有过在法经历的蛇歧八家家主就只有上杉越,作为上一位影子天皇那个在战争结束之后离开自己的王座成为一个拉面师傅的老人也确实有能力对蛇歧八家下达帮助巴黎陈氏的命令。
更重要的是,上杉越的女儿是绘梨衣。
而绘梨衣和诺诺至少有七分相似,简直像是一对分隔两地的姐妹花。
这样说来诺诺和绘梨衣之间确实是存在极远极远的血亲关系的,难怪路明非以前就觉得世界上没可能有人会长得如此相似。
走VIP通道登上航班的时候路明非才发现整架飞机居然似乎只有自己一个乘客,他有些疑惑,敲了敲戴在耳朵上的设备,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可回答他的声音居然并不是从耳麦中传来,而是直接在身边响起。
“我提前承包了这趟航班,所以只有我们两个乘客而已。”
路明非扭头便见到刚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的酒德麻衣正背靠舷窗幽幽注视着他。
“你怎么在这儿?”路明非微微皱眉。
所罗门圣殿会和北美混血种联合执法,在里约热内卢打击的不仅仅只是公猪里奥的黑道团伙,连带着盘踞在贫民窟中大大小小由堕落混血种组建的黑恶势力都被连根拔起。
这样一来巴西本国暗面社会就处在某个极其特殊的权力真空时期,正是圣殿会向外扩张的好机会,酒德麻衣同时也在负责相关的事务。
“那头野猪的嘴被我们撬开了,上了点小手段,连他老妈最喜欢穿什么颜色的底裤都交代得一清二楚。”酒德麻衣耸耸肩,“我来汇报工作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