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息壤的行动这么果决……
“可以,不过不用劳烦你的人送过来,到时候我让机师我那架斯莱普尼尔去运输。”昂热说,
“明非我知道你跟圣宫医学会有仇,可既然连校董会都被渗透了,那我猜你要想从汉高那里得到帮助也应该非常困难……不过我可以把另一支力量全部投入到这件事情中。”
“什么力量?”路明非好奇。
“斩首者。”校长冷冷地说,
“只有校长调令和执行部部长下达的命令才有资格调动的、从数以万计执行官里选拔出来的真正精英,他们的数量很少、有很大一部分人的名字都已经被从学院的档案库中删除然后移入灰色名单,每一支由两个斩首者组成的小队都有执行过高危任务的经验。”
“嚯,还有意外之喜。”路明非喜笑颜开,“那校长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这群人路明非知道,以前他被誉为执行部之龙那会儿有一队斩首者私下里对他进行过挑战,虽然被暴揍了一顿,但确实很猛,其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兰斯洛特这种级别的家伙。
“诺玛的战争人格被激活之后应该很快就会在调查中有很多的进展,我会让斩首者出击、尽可能拔掉圣宫医学会在北美一带的据点。”校长说。
“战争人格?”
“嗯,EVA。”校长点点头,并没有隐瞒,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有铁灰色的微光闪烁。
忽然狂风刮过一片灰蒙蒙的云,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来,那是细碎的雪霰敲打在天井上方磨砂玻璃上的动静。
有什么阴冷湿滑的东西从路明非心里爬出来游向他的四肢百骸。
寒意让路明非的背上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他装着漫不经心的模样端起茶盏啜饮一口。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路明非轻声问。
“据说是我们的秘书小姐自己将名字告诉图灵先生的,她认为自己是世界上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数字生命,所以给自己取名为EVA,同时也在等到她的亚当。”校长微笑。
路明非压下心里那一丝森寒,没有再多说关于这个战争人格的事情。
但上次与芬格尔见面时那家伙让自己离伊娃远点的表情似乎又被回想起来了。
“有烟么。”路明非问。
“雪茄。”
“算了,抽不惯。”路明非摇摇头。
他烟瘾不大,和苏茜在一起之后也戒掉了,如今只有思考问题的时候习惯来一根,一般一根抽不完就要掐灭。
路明非想了想,正好这次来找昂热也是和芬格尔有关,“校长你知道芬格尔在盯着我么。”他问。
路明非以前的反侦察课成绩不错,少有人能悄无声息地跟踪在他身边……这次回到卡塞尔学院之后,其实校董会派来那些明显甚至连学生都算不上的校外人员虽然没日没夜的把他盯着,可路明非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唯独一点,前段时间苏茜提起过芬格尔完成了他在外面的任务活动回到学院,没想到次日就跟块狗皮膏药似的开始贴在路明非身边。
这一家伙那都不叫监视了根本就是赤裸裸的软禁……老实说因为伊娃的事情路老板对这位在另一个世界线中怂了吧唧压根儿就是条败犬的师兄心怀歉疚,所以也就好吃好喝招待着,可他妈这段时间那家伙甚至开始想要搬进路明非的公寓跟他做室友了。
宿舍里秘密不少,尤其是随时都可能有条小母龙开个任意门从伦敦溜到芝加哥给路明非咬上一整夜,这种私密的空间哪里能让芬格尔这种贱人涉足……
昂热露出一丝恍然的神情。
果然无事不登三宝殿。
“你和外界的通话在被监听校董会也不放心让你一个人在学院里活动,芬格尔算是挺锋利的刀子,所以确实有某个监视任务越过我直接落在他脑袋上。”校长说,没有遮掩。
这种事情大家心照不宣,校董会看路明非不对付,路明非看校董会也不对付,算是相看两厌了。
再者说路老板如今牛逼大了,真发起疯来没有重火力压制一般行动小组还真拿他没办法,时刻有人盯着校董会也放心。
“他想搬来跟我一起住,这也是校董会的意思?”路明非说。
校长挠了挠眉心:“不知道,现在他们好多事情不跟我商量……芬格尔以前算是我的学生,可惜自打那小子跟守夜人闹掰了就有点倒向校董会的意思。”
“有人把我盯着我也没意见,进了学院就得遵守你们的规矩……可真要触及我的隐私就有点过分了。”路明非想了想,把茶杯往校长面前推了推示意他再续一盏,
“换个人吧,随便换谁都行,我看芬格尔也不是个乐意做这种事情的人,我看他也有点烦。”
“恐怕很难如你所愿,我现在自身难保,因为听证会还没开始所以各部门部长和院系主任都不好明面上给我站台。”
“靠你不暴君么。”
“谣传,谣传……”
“那我晚上去找芬格尔亲自跟他说这事儿,校长您没意见吧?”路明非问。
昂热耸耸肩:“你能说服他我当然没意见。”
“校长您大概不知道,他们都说我焉儿坏,什么阴险狡诈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路明非咧嘴笑。
昂热推了推眼镜,皱眉:“可别太过火……芬格尔为学院流过血立过功。”
“干嘛,我流过的血就不是血了么,再这样我要让娲女把你们从青铜城里赶出去。”路明非龇牙,半开玩笑地威胁。
昂热沉默。
青铜城开发这个项目对学院来说至关重要,甚至屠龙这种正经事业都得往后稍稍。
没办法,科技是第一生产力这种口号普通人知道混血种也知道,炼金术发展到今天都停滞多久了,好不容易找到青铜与火之王的遗迹能弄点新玩意儿谁也不想放弃。
“你可以警告芬格尔让他离你远点,后续的校董会议里我会安排其他人来你身边。”昂热说,
“更有边界感的人。”
“bingo,校长您早说嘛。”路明非打了个响指,
“还有一件事情想跟您打个商量。”
“你说。”昂热眼皮子都没抬。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跟路明非其实没有多少职级上的差别,这小孩儿做什么压根儿用不着跟他请示。不过对方面子给得这么足,未来老东西总是要投桃报李的。
“我要跟苏茜去公路旅行,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你祖国在太平洋对岸……”
“又怎么样,我和我女朋友都坚决坚持世界上只有一个中国的原则。”路明非说。
昂热沉默半晌,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看着办吧,能赶上期末考就行。”他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