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优秀的人向来会引起其他人的仰慕,所以哪怕楚子航是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闷骚八婆还是会有那么多女孩为他倾心。
“我约了校长上午见面,你要一起么。”路明非问。
预科班的工作还没完成,伊娃和阿巴斯应该抽不出时间,娲女就别提了……
“是那个传说中超帅炫酷的昂热校长么?”夏弥眼睛里有小星星。
“你喜欢成熟系的?”
“哪有,我喜欢师兄这一系的。”夏弥龇着牙。
路明非说:“回学校了给你介绍一个。”
“我真怀疑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夏弥黑着脸,随后她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睡衣贴着身体凸现出曼妙玲珑的曲线,
“等我画个妆收拾一下,我们一起出门。”她俯下身子。
“别凑这么近,我没刷牙。”
夏弥作出嫌弃的表情,可微微挑起的眼角忽然闪过一丝戏谑和狡黠。
她凑得更近了些,鼻翼翕动,好像小狗似的仔细嗅着。
“话说师兄你用的什么沐浴露?有点像是女孩子的味道哦。”
夏弥围着路明非转圈,上上下下地打量,“而且眉峰舒展、呼吸节奏散乱,一副慵懒餍足春色未消的样子……”
路明非牙花子有点疼,心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小师妹下一句不会是“我知道你昨天晚上做了什么”这种鬼话吧……
“就算是青春期精力旺盛的男孩子也要注意节制吧,航班太多身体真的能撑住么。”夏弥在身后按着路明非的肩膀,柔软的女孩身体紧贴他的后背,吐息如兰地俯身在他耳畔轻声说。
路明非哆嗦了一下,扭头才看见夏弥已经小跑着去到了自己的房门。
象牙白的窗纱被BJ十二月份干燥且凛冽的冷风掀起来,光影交接明灭不定的朝阳便将火红色的光洒在女孩的身上。
她像是早料到路明非会回头张望,这个时候也背着双手踮起脚尖,纤细的身子微微前倾,回身作了个滑稽的鬼脸。
路明非又愣了一下,他深吸口气,一脸的正气凛然:“不自己解决的话就只有去外面找那些不干净的女人了啊。”
夏弥原本想看师兄的笑话,闻言踉跄了一下,差点扑倒在门口。
“喂喂,路明非你在这种事情上面这么坦率真的好么?”她靠着门框,有点气恼地龇了龇牙。
“君子坦荡荡小人藏吉吉。”路明非耸耸肩,以进为退,
“那不去外面找难道师妹你帮我解决?”
“你你你……”夏弥小脸上那点儿苍白被娇羞和愠怒的红晕替代,翻了个白眼躲进自己房间,隔着房门她大声喊,
“我不理你了,师兄是个大色狼。”
小姑娘就是这样容易打发。
路明非大概能猜到夏弥昨天夜里兴许是听到了什么动静,不过假设她并未觉醒关于耶梦加得的记忆,那这妹子应该是厚不起脸皮在路明非面前提起这事儿的。
只是想着昨天晚上看似是他跟娲女两个人,可实际上还有赫尔薇尔和夏弥两个人全程直播,路明非心里还是有点臊得慌。
他啐了两口,给伊娃发短信说上午跟昂热有约就不去学校了,叫她不用带早餐,然后扣上手机冲夏弥喊“我在楼下等你。”
出了门。
跟伊娃说的也并非无的放矢,而是真的约了昂热。
更确切的说法是,早在昂热登上飞机之前就已经通过学院转达了今天早上要与路明非会面的意愿。
看起来老家伙哪怕身处大洋彼岸,也时刻担忧着他捧在手心里战战兢兢等了十多年才总算开花结果的屠龙兵器在中国遇到什么危险。
走出酒店大门路明非立刻打了个哆嗦。
太冷了。
十二月的BJ,干燥的空气像是刀锋一样刮过街道、削着人脸上仅存的热气,最后一丝暖意也被它搜刮殆尽。
风从国槐的枝杈间穿过,带起破锣般咻咻的嘶鸣。
四处张望了一下,路边的景观树已经只剩下一副副嶙峋的骨头了,黑硬地刺向朝霞色的天空。
汽车如梭如织喘息着爬行,尾气同着寒流僵滞成一股浑浊的浊流沉重地匍匐在沥青的路面。
眺望可见玻璃幕墙毗连起立直刺天空,远方天际线高低错落似钢铁铸成的群山,在暮色淡金的雾霭间渐渐露出庞大而冷硬的剪影轮廓。
玻璃山脊之间风似乎愈发凛冽,带着无声的啸叫撕开行人裹紧的衣襟。
距离酒店正大门不远处的街角、全无丝毫装饰的铸铁路灯下面伫立着身形挺拔的老人。
果如路明非所料,即使来了中国的昂热,还是不减在芝加哥时的风骚,意大利定制擦得锃亮的皮鞋、英英国呢子大衣、灰白色的头发抹了发胶往后梳成大背……
“校长。”路明非小跑着过去打招呼。
“茶叶蛋和豆浆,还给你带了油条。”昂热微笑,把还泛着热气的早餐交到路明非手里。
“我们去哪?”路明非问,一边剥鸡蛋。
“凤隆堂。”
“那里被封锁了。”路明非说。
尼伯龙根的投影刺入息壤,杀死弗里德里希的同时也彻底摧毁了凤隆堂在现实中的地基。
“没事,我还约了其他人在那里见面。”昂热说,“边走边说?”
“等等吧,我叫了夏弥和我一起。”
“夏弥?”
“十六岁的萌妹子。”路明非笑笑。
“好吧……我想首先我应该恭喜你,明非,名誉校董权限已经审批完成,十八岁的你现在是学院有史以来第二年轻的校董了。”
“等等,原来我居然不是最年轻的么?”路明非震惊。
“哦,还有我们最可爱的高廷根小姐,夏绿蒂.高廷根,她在成为校董的时候才十二岁吧……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