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地位远比你想象中还要高得多,断龙台对息壤而言就像是传国玉玺。”娲女垂头看向利剑回鞘的衔接处,小脸通红地啐了一口,别过眼去。
“这么说和我滚床单的其实是武则天啊。”
“你说就说,能别乱动么,很吓人啊。”娲女把脑袋在路明非胸口拱了拱。
“现在我们应该算是坦诚相见了吧,百分百的信任和百分百的忠诚。”路明非说。
娲女愣了一下,点点头:“百分百的信任。”
“你以前告诉我的那些东西,比如我的父母被学院派来合肥执行任务、你和周德刚出现在他们身边的目的是为了秘党下一步的举措,这些是真的吗。”
“是,你从我这里得到过的所有答案都不掺杂谎言,那些无法告诉你的东西我也没有开过口。”娲女说,
“你呢,你也有很多隐瞒我的事情吧,毕竟是从另一条世界线来到这边的人。”
“夏弥是龙王。”
娲女颤抖了一下,回头,眼神不可置信。
“唐爱国也是龙王……这件事情你已经猜到了吧?”路明非低声笑笑。
娲女用手掌推着浴缸中几乎要满溢出去的水:“那孩子应该是青铜与火之王双生子中的康斯坦丁,你把诺顿的骨殖瓶带到尼伯龙根的祭坛中用龙气供奉起来就是为了笼络康斯坦丁吧?”
“嗯,在另一个世界线提前被唤醒的其实是诺顿,我和诺顿算是朋友,后来因为学院杀死了康斯坦丁而不得不站在对立面。”路明非说,
“在我的印象里夏弥应该是大地与山之王耶梦加得,她哥哥是芬里厄、没有蜕变出人躯,并且先天便存在缺陷,大脑发育不完全、没有自主行动的能力,长期被困在尼伯龙根内部。”
“可是我并没有从丹旸身上感受到过龙类的气息,我们毕竟曾经在一起生活过许多年,如果她真的是龙王,应该逃不过我的眼睛。”娲女说。
路明非叹了口气:“这就是觉得奇怪的地方……我经历过两个世界相同的许多事件,可是在不同的世界线中它们似乎有些面目全非。”
“可惜不管是人类自工业革命之后发展至今的科学、还是已经被古代的君王们推进到极致的炼金术,都没有办法解释平行宇宙这种东西。”娲女说,她窝在路明非的怀抱里,居然觉得从未有过的安宁,那种被包裹的安全感让她欲罢不能,好像终于能放下些担子、不再扮演那个肩负很多责任的领袖。
这种事情路明非也没指望能从娲女口中得到个什么能够指出某个方向的解。
“昨天晚上你能催眠赫尔薇尔,还能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嗅到康斯坦丁身上龙王的气味,还说到关于‘唤醒’的话题,所以你也不是普通的混血种吧。”他抚摸着女孩湿漉漉的长发,这些发丝从一侧的香肩垂下,垂落在胸前,露出玉颈上挂着那枚阴阳双鱼坠子的红线。
吞噬掉路明非从三峡夔门带回圣殿会的龙骨十字之后,赫尔薇尔已经结茧孵化重塑了自己的龙躯,自三代种进化为次代种。
龙类和人类不同,构成他们身体的除了地水风火之外还有独立于四大基本元素之外的精神元素。
因此精神控制类的言灵很难对纯血龙类生效,除非血脉上处于绝强的压制状态。
康斯坦丁的血统会被看穿也在路明非的预料之外,要知道哪怕是学院这种审查机制严格到连只带龙血的蚊子都飞不进去的机构,居然都没能在入学考核中Pass掉康斯坦丁,反而让他进入了预科班学习。
娲女摘下胸前的坠子,头也不回地递给路明非。
“怎么?”
“有些事情我一直不愿意告诉你真相是担心你被吓到,不过现在你身边都是些什么东西,又是龙王又是初代种……想来再大的冲击也不会把你怎么样了。”娲女抚摸了一下自己的锁骨,另一只手戳了戳路老板的墨袋,“怎么总感觉你还有东西没教给我……不会是想留点儿存货去找那只小狐狸精吧?”
路明非龇着牙:“哪有的话,真说起来的话你也是五十步笑百步吧?”
“又怎么样,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苏茜从没让你这么快乐过吧?”
“你能别提苏茜的名字么?”
“怎么,觉得羞耻?还是愧疚?”
路明非不说话了,可娲女不乐意,扭着纤细的腰肢,她眨巴着眼睛,小手又在乱摸。
“所以这坠子到底还有什么隐情?”路明非进入贤者模式,强行把话题扭转回来。
娲女嘟嘟唇,作出不开心的表情:“《周易》说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最早是乾、坤、坎、离、震、艮、兑、巽,分别对应天地水火雷风山泽。”
路明非怔住。
“听起来是不是有点耳熟,像是四大君王分别对应的元素权柄。”娲女问。
路明非点点头。
“因为这是羲对应他们创造的东西。”娲女说。
“羲?”
“伏羲,青帝太昊伏羲,先天八卦就是他创造的。”娲女轻声说,她完全贴紧路明非,
“他是我哥。”
“怎么可能!那是上古时期的人吧?”
“我应该跟你说过我的年龄其实很大。”娲女叹了口气,
“只不过很久以来都处在休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