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刀不错,哪来的?”他问。
毕竟是诺顿亲手锻造用来杀死自己兄弟的武器,这个世界上理应只有极少数的炼金道具能够抵御住舵技的挥砍。
“奥斯曼帝国最鼎盛时锻造用来武装宫廷卫队的武器,但只有最开始两柄是由炼金术打造,遗落在卡塞尔家族手中。”弗里德里希说,“1899年我从德国出发前往中国的时候梅涅克将其中一把佩刀交给了我。”
“可是你背叛了他。”路明非啐了一口,冷冷地说。
“有些事情你不明白真相。”
“真相是什么我不是很在乎。”路明非缓缓加大手中的力量,
“我对你在猎人网站的身份很好奇……你为奥丁做事?”
弗里德里希愣了一下,咬牙:“不认识,如果你说的是那位日耳曼神话中斯堪的维纳半岛的神王,那我只能说在这个国家,你更应该认定我是在为太上开天执符御历含真体道金阙云宫九穹御历万道无为大道明殿昊天金阙至尊玉皇赦罪大天尊玄穹高上帝做事。”
“妈的不想跟你们这些傻逼说话,我有的是方法让你开口。”路明非冷笑,单手压制弗里德里希,肌肤上仿佛流淌着金属的光泽。
“你怎么会这么强?”弗里德里希问,看似两个人的角力处于均衡状态,实则他几乎调用了全身的力量并且不得不用两条手臂来撑住亚特坎弯刀而不至于被路明非的攻势击垮。
“我是S级。”路明非说。
“我也是S级。”弗里德里希说。
“你这个S级是母的我这个S级是公的。”路明非说。
娲女没绷住,差点笑出声来。
这是个挺老的梗了,话说当年在平顶山孙猴子用假葫芦替换真葫芦后对银角大王说“自清浊初开,天不满西北,地不满东南,太上道祖解化女娲,补完天缺。行至昆仑山下,有根仙藤,上面有两个葫芦,我这个是公的,你那个是母的。”银角大王信以为真,高呼行者孙后被吸入葫芦里边。
其实路明非也挺惊讶的。
除了昂热跟源稚生他们家兄妹三人之外,他还没见过像弗里德里希这么猛的人。
使用进化药剂之后居然还能够保持理智,两个人对话的时候也算条理清晰。
龙化之后也确实很强大,以路老板心中最标准的计量单位恺撒来说至少等于三恺之力了……
当初在阳澄湖里面对赵旭祯时,加上小母龙给他带来的压迫感也没这么强。
“我……”
“你那么多问题让我觉得自己才是被围猎的野猪。”路明非叹了口气,左手拔出色欲。
弗里德里希冷笑:“有一天你也会成为我这样的野猪。”
“我看不一定。”路明非摇头,“你是个离群的野猪,而我后面有人。”
他用色欲撩开面前这具像是龙更多过像人的躯体,弗里德里希的胸腔被剖开,暴露出血肉淋漓的骨头。
“把刀子丢掉放弃反抗。至少我们能够保证你能活着见到昂热……如果真的要继续顽抗到底,接下来我就用这把刀捅进你的心脏。”路明非轻声说。
苏茜抱着膝盖,像只小猫似的蜷缩在图书馆档案层最深处那张沙发的角落。
诺诺正在整理桌面上散落凌乱的纸张,将它们一一归类,按照顺序重新堆叠在一起然后放进文件夹里。
因为少有人来这种地方,所以图书馆对整个这一层的维护力度是要远低于其他区域的,连着头顶的壁灯都昏暗不少。
把东西整理好收进背包里之后诺诺犹豫了一下,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来搭在苏茜的肩膀上。
昏暗的灯光中这个向来百灵鸟般活泼的女孩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搭下来,在额发的阴影里浓密如织。
回到芝加哥之前诺诺接受了路明非的委托,要帮助他翻越图书馆里狮心会近100年留下来的资料,从里面找到已经失落在历史中那种能够精炼血统的禁忌技术。
苏茜也在做同样的事情。
于是每天除了必修的课程和实战训练之外,两个人都泡在图书馆里差不多五个小时的时间。
听苏茜说从路明非回国开始她就一直在以这样的节奏在生活了。
还真是傻得可爱。
诺诺用手肘撑在桌面上,托着下颌,凝视苏茜睡梦中宁静、带着些虚弱和苍白的脸。
这些时间她休息得也很少吧?
可是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进展,还是在诺诺加入之后使用侧写才总算找到一些眉目……
那种名为暴血的技术到如今已经只是狮心会遗留的历史资料中那些只言片语的描绘了。
要想历史戴上的面具里抽丝剥茧,几乎无中生有地把那项技术完整的还原出来根本不可能。
但是诺诺坚信梅涅克.卡塞尔不会放任这种重要的东西被遗弃,可能猜到后来精炼血统的技术会被秘党禁止,所以将它以另一种形式藏在当年他存在过的那段历史中。
苏茜嗫嚅着嘴唇,似在梦呓。
诺诺靠近了点,要听听自己这个好闺蜜在说什么梦话。
随后她的脸颊微微苍白,神情里出现了一丝挣扎。
她在反复念叨一个名字。
路明非的名字。
这次回到芝加哥之后诺诺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在回避自己和苏茜喜欢上同一个人这件事情。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