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休息吗。”苏茜掩嘴打着哈欠,迎着窗外钟楼的微光舒展僵硬的腰脊,侧影窈窕婀娜,两条纤细的手臂举过头顶坐着猫儿一样伸着懒腰。
身上的大衣顺势滑落,露出她天鹅般优雅的玉颈。
诺诺从堆积成山的档案袋里抬起头来,耳朵上夹着一支钢笔,精神状态居然还不错。
“睡了一小会儿……这段时间应该累坏了吧?我看你睡得挺沉就没叫你,都出去吃过宵夜了。”诺诺从桌子下面拎出来装汉堡的袋子递给苏茜,还有一大杯可乐。
这个天冰块不容易融化,所以还挺冻的。
“嗯。”苏茜靠在沙发里,“明非走得太快,我有点跟不上……以前还希望能通过实战训练让自己变成能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战斗的人,后来三峡的消息传回来我才知道有些差距并不是努力可以弥补的。”
“就算不能一起面对,可总不能拖喜欢的人后腿,所以不管他要做什么我都会努力在身后支持他的。”她说,想起初见那天男孩身边渲染的微微光圈,嘴角便微微勾起来。
诺诺抿着唇,心中酸涩,懊恼和悔意正与羞耻心在心底深处拉锯着。
“我整理下头发。”苏茜回过神来,意识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好长时间了,有些愧疚。
她从背包的侧边抽出来一根丝绦,准备将随意秀发挽起。
“我帮你吧。”诺诺站起来来到苏茜苏茜身边。
苏茜愣了一下,微笑着点点头。
诺诺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子,其实一起生活的时候还是苏茜照顾她的时间要多得多。
大一课程繁忙,还有自己申请实战训练和各种各样的社团活动,有时候回寝室收拾好睡下已经差不多凌晨,第二天一大早又得起来。
诺诺总睡不醒,如果不是有苏茜在她大概一周能迟到三天,每天早上苏茜都会在收拾妥当后叫醒诺诺,去把自己、路明非和诺诺三个人的早餐买好又回来牵起懵懵懂懂半个灵魂还落在梦里的闺蜜坐在梳妆台前面帮她把乱糟糟的长发重新梳直……
算起来这还是诺诺第一次给她结髻吧?
也是挺新奇的体验呢……
诺诺在苏茜面前的小桌上放了一面镜子,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了一只木梳。
她抚摸着苏茜温暖柔顺的发丝,称赞说“你发质真好。”
苏茜笑笑:“我们在芝加哥独处那会儿明非也说我发质很好呢,他超喜欢摸我头发。”
诺诺若有所思,每个人的XP各不相同,原来小弟不但喜欢脚和腿,还喜欢头发啊。
毕竟会侧写,有时候路明非自以为悄悄做得天衣无缝的事情其实在诺诺看来就像是一头大熊藏在一株细竹后面那样的掩耳盗铃。
在酒店里那会儿每次诺诺洗过澡裹着浴巾走出来,路明非那家伙的眼球都像是钉子一样落在她下半身……
喜欢腿其实还挺正常,可怎么会有人喜欢脚……
诺诺想着脸上有点发烫。
意识到这件事情之后她就开始故意在路明非面前穿那种会露出精致脚趾的木屐了,每次走过去那色胚子都像是魂儿被勾走了一样用眼角的余光来追着她跑。
哪怕不用回过头诺诺也能感受到路明非的眼神里侵略性有多强,直盯得她的双腿都有点发软。
将苏茜如瀑的青丝梳理得更加柔顺,诺诺犹豫了一下,取了一只簪子,把发丝聚拢在掌心在闺蜜头顶绾成了圆圆的髻。
一缕碎发从苏茜的额前垂落,衬得明艳动人,她歪歪脑袋,镜中人也歪歪脑袋。
“你还戴着呢。”苏茜眯着眼睛笑,从镜子里看身后诺诺从袖管里露出来的那截白皙的皓腕上微微垂下的镯子。
“嗯,这段时间侧写用得挺频繁,玉制品确实能起到安神的作用。”诺诺微微蹲下来,把下巴搁在苏茜的肩膀上,两个人脸颊挨着脸颊,同样妍丽的两张脸蛋在昏暗的灯光里像是闪烁着荧光。
“每次打电话问他都说过得很好一点都不累,也并不危险,可看那些任务报告我猜明非在国内其实也很艰难吧?”苏茜轻声问,在诺诺脸颊上蹭了蹭。
诺诺想了想:“路明非是我们所有人中最有勇气也最强大的那一个,其实很多事情都是他在前面顶住来着……危险有困难也有,不过都算是有惊无险吧。”她笑笑,想起在合肥的时候连神这种东西都拿他没办法,想来这个世界上能让路明非真正陷入绝境的东西应该很少了。
“听说明非见到了很小时候在市政府家属大院认识的朋友。”
“现在是预科班的学生,比他小一岁,早早就过了3E考试,是个脸蛋挺漂亮的小姑娘。”诺诺知道她说的应该是夏弥,犹豫了一下挑了些自己能说出来的信息与苏茜进行交换,
“叫夏弥,而在改回原姓之前他的名字是丹旸,和明珰教授其实是姐妹。”
“什么,周……小姐么?”苏茜震惊。
路明非其实偶尔有跟苏茜提过一句,说自己在国内见到了很小那会儿在市政府家属大院玩得很熟的邻家姐妹,不过并没有说起过原来娲女就是他口中的明珰。
想想第一次遇见的时候苏茜还以为这俩是情侣呢……
不过看娲女有意无意流露出的、对路明非的关照,其实也很难让人相信她真就能问心无愧吧……
“能跟我聊聊夏弥吗。”苏茜问。
诺诺垂了垂眸子,“其实并没有多少值得跟你提及的东西,不过她的血统确实非常优秀,如果在明年加入卡塞尔学院的话应该会被诺玛评为A级。”她想了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