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抬头。
绿色的毒雾自石像鬼口中猛然喷涌而出!
路明非距离太近,根本来不及后撤。
浓稠的绿色雾气劈头盖脸将他整个人吞没。
眩晕感瞬间袭来。
视野里的景物开始晃动和重影。
耳边瀑布的轰鸣声变得遥远而失真,像是隔了厚厚的水层。
胃部一阵剧烈翻涌,恶心感从喉咙深处涌上来。
毒。
他咬破舌尖,剧痛让神志骤然清明。
几秒。
他只用了三秒就从那股剧烈的眩晕中挣脱出来。
由庞大卢恩堆积出的适应力,无数次锻炼与修行换来的高贵的韧性,连毒素的侵蚀都能硬生生压下去。
但生命力仍不可避免的流失许多。
石像鬼左手探向身后。
那里一直负着一柄巨大的长戟。
石像鬼握紧戟杆。
挥动。
长达数米的半弧横扫而来,戟刃撕裂空气,发出如同巨鸟啼鸣般的尖啸!
铛!
路明非横剑格挡。
巨力从戟杆上传来,震得他整条右臂发麻,整个人被这一击扫得向侧方滑退数步,靴底在岩石上犁出深痕。
还没站稳,第二击已至!
铛!铛铛!
石像鬼像是换了个人。
方才那持剑的骑士,剑术精妙,每一击都带着章法。
而现在,只有仿佛要将眼前一切尽数碾碎的狂猛攻势。
它不防守,不闪避,只是挥舞,不停地挥舞,像一台永不疲倦的杀戮机器。
路明非时而持剑格挡,时而翻滚闪避,在这疾风骤雨的攻势下看似被压制,实则游刃有余地接下了每一个招式。
“有趣,像是换了个驾驶员开的高达一样。”
“被拼接的两颗头颅,代表两种战士的战斗风格么?”
“如果你没有更多花样的话......”
路明非低语:
“那你可以安然地准备去死了。”
他已经彻底摸清它的招数。
石像鬼不知疲倦,不知疼痛,不知畏惧。它的躯体是完美的战争机器,力量与速度都碾压寻常英雄。
但出招模式的僵化是不可弥补的软肋。
龙飨之力在血管中奔涌。
飞龙的力量,龙族的血,同时开始咆哮着苏醒。
细密的鳞片从皮肤下钻出,一片挨着一片,转瞬间爬满手臂、脖颈、脸颊。
暗金色的纹路在鳞片间隙流动,如同熔岩在龟裂的大地上蜿蜒,那是熔炉百相的力量。
轰!
长戟再一次悍然劈落。
路明非没有闪避。
他预判了戟刃的落点——那是他第三次被这一招扫退的位置,石像鬼的肌肉记忆将他钉死在同一个轨迹上。
他左脚踩住粗大的戟干,借力跃起,戟刃掠过,斩碎了他身后一块半人高的巨岩。
金色的熔炉百相之翼在背后骤然张开。
他升至石像鬼胸前的高度,双剑交叉,悍然刺入血肉与石质在胸膛的分界线。
剑刃没入。
不是切入肉体的感觉。
是更干硬的触感,像刺入一块封存多年、浸透油脂的旧皮革。
剑锋所及之处没有鲜血涌出,只有一股浓烈而诡异的香气。
石像鬼松开长戟。
那双巨掌朝胸前抓来,十指合拢,要将他攥在掌心。
路明非已经再次跃起。
他抽剑,振翼,身形拔升。左手的龙飨印记在疾退中亮起灼热的红光,龙首在他身前凝聚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