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纳尔定定地看了他几秒,那头盔下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铠甲。
忽然,他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
“有趣。看来你是个……拥有自己思考的褪色者。”他顿了顿,“这倒是让我想起了圆桌厅堂里的一个家伙。”
路明非不置可否,只是静静听着。
贝纳尔继续说道,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有人……托我问你一声。想不想加入‘火山官邸’?官邸的主人在邀请拥有英雄资质的褪色者前往……算了,我就直说吧。”
他站直身躯,声音清晰无比地传入路明非耳中:
“你,想不想成为‘叛律者’的一员?”
“你是叛律者?!”
路明非瞳孔一缩,瞬间警惕起来,双手本能地重新握紧了剑柄,眼神锐利地盯着贝纳尔,神色不善。
贝纳尔对路明非瞬间紧绷的敌意似乎视而不见,或者说并不在意。
他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老实说……我更希望你能沿着现在的路,继续走下去。你是我们之中……非常出色的存在。”
“毕竟,参与‘亵渎’,最后只会不得善终。”
路明非盯着贝纳尔,握剑的手没有放松,声音冷了下来:
“所以,你也是那群……狩猎其他褪色者的家伙之一?”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压抑的火气:
“你们……貌似对我的朋友,下过不止一次手啊。我本以为你是个值得尊敬的前辈,没想到……”
贝纳尔静静地听着,那头盔下的面容看不真切,声音依附着一种类似于自嘲的淡然:
“看来你已经很明了了。抢夺他人的力量,化为己有——这就是‘叛律者’狩猎同胞最直接、也最丑陋的目的。”
他微微抬起头,望向那颗遥远的黄金树。
“最初,为了反抗那道迫使所有褪色者互相残杀的、冰冷而恶毒的‘指令’……叛律者们才揭竿而起,试图寻找另一条路。”
他的声音里透出一种深沉的疲惫。
“但到头来,却变成了自己曾经最憎恶的模样——最为肤浅,也最为可悲的掠食者。”
“……真可笑。”
路明非听明白了。
叛律者,最初大概是一群不甘被双指和黄金律法摆布、不愿遵从那道冰冷“指令”而自相残杀的褪色者,试图寻找另一条出路而形成的团体。
但如今……显然已经彻底变质、堕落了。
“我不会加入你们的。”
路明非的声音很冷,也很肯定。
他手中的大剑稳稳指向贝纳尔,剑身上的猩红雷光早已熄灭,只剩下冰冷的钢铁折射着星光。
“无论你们最初抱着怎样的想法,如今……你们都已经失去了本心,彻底失控了。
现在不过是一群沉溺于掠夺和杀戮的暴徒而已。”
他顿了顿,黄金瞳灼灼燃烧。
“这,不是我的道路。”
话里话外,意思再明确不过——道不同,不相为谋。
下一次若在战场相遇,便是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