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挥舞大剑,左手格住恶兵当头劈来的镰刀,右手毫不留情地劈出一记横斩。
噗嗤!
沛然的力道携着大剑的惯性,毫无阻碍地穿过恶兵的身体,从左至右,劈成两半。
肠子肝脏等内脏哗啦啦流了一地,和暗红的血液黏腻地混在一起,聚成一小滩。
路明非一脚踹在迎面倒来的下半身上,手腕发力,轻振刀身,血珠飞舞。
他立即旋身,望向米莉森的方向,却发现这位英姿飒爽的红发女武神身前已经躺了一堆尸体。
此刻,米莉森正从容地收刀归鞘。
路明非不由咂舌。
不愧是曾经爆杀他的女人......
一个是极致敏捷的绝世剑客,一个是综合发展的多面祷告战士。
面对无甲的敌人,米莉森在清理效率上无疑远超路明非,但若是重甲或者大型怪物,那路明非仍更胜一筹。
但要是一对一死斗,那路明非也不敢说能稳赢米莉森。
毕竟真实战斗,生死不过一线间。
只要她的剑划过咽喉,刺破心脏,那路明非顷刻完蛋。
这就是流水剑术。
传承自蓝衣舞娘的传奇剑术。
时至今日,路明非终于确定,米莉森掌握的剑术流派一定是这个。
他不得不承认,这剑法真的相当可怕,如果米莉森是个褪色者,那她高低也是个走在前列的女豪杰。
想到这里,路明非不由好奇地问道:
“你的剑术是和谁学的?”
他顿了顿,觉得自己这话有些突兀,旋即解释道: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我在交界地呆了这么久,好像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
“唔......”
米莉森点着下巴,微微仰头,似在沉思。
然而过了一会儿,她也没有给出确切答案,只是摇摇头:
“不知道,因为腐败病的缘故,我忘掉了很多事情,现在的记忆里也没有这些。”
她轻轻握住弯刀的刀柄,轻声呢喃:
“不过,就好像藏在我的血脉里一样,我偶尔会想起一些招式。
于是我努力练习剑术,日复一日,期待着可以出门旅行的那天。”
路明非忍不住一个战术后仰,听得一愣一愣。
什么女豪杰,这妥妥的十里坡剑神啊!
米莉森指了指前方,说道:
“再往前有个升降梯,那里本来有两只长着人脸的蝙蝠,不过,我上次来的时候已经把它们杀死了。”
路明非想起自己一路走过来遇到的蝙蝠、恶兵、矿工、章鱼.......
还有那些诡异的独木桥、矿洞、直上直下的梯子......
如果没有米莉森带路,那自己多半是要送掉几条小命的。
路明非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拦住正要往前的米莉森,说:
“女侠且慢,还是老规矩,探路这种事就交给我这种皮糙甲厚的战士吧。”
路明非抢先一步踏上升降梯前的石阶,谨慎地左右张望。
米莉森在他身后半步停下,安静地看着他的戒备姿态,红发在洞穴微风中轻晃。
她已经习惯了他这种时而跳脱的作风。
前方通道果然空荡,只有岩壁渗水的滴答声。
升降梯的木质平台在路明非踏上去时发出吱呀轻响,缓缓启动。
齿轮与锁链摩擦的单调声响在狭窄竖井中回荡。
平台停稳,眼前是一条天然形成的短隧,面前有熟悉的淡金色光芒流转。
一个赐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