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格尔问道。
高幂意外地看着他,点了点头,似乎终于开始相信这家伙就是“数学第一”的芬格尔·冯·弗林斯。
“看门人是谁?”
路明非问。
“一只已经灭亡很久的史前生物,”苏茜说,“镰鼬女王。
她不仅是看门人,还是‘荷官’。
我们现在正在往看门人的方向驶去。”
路明非和芬格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的惊讶,仿佛在说“这全是骨头架子的玩意还能当荷官?”。
“怎么了?”
苏茜问。
“不,没事。”
路明非说:
“只是刚刚,我恰好宰了一只那玩意......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只。”
路明非的话让车厢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苏茜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波动了一下,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很轻:
“师弟,它们或许就是同一只。”
“我刚来的时候……也试图杀死过它。但它是不死的。
在这尼伯龙根的规则里,复苏只是时间问题。而且……”
她抬起眼,直视路明非:
“杀死它,并不能让我们出去。”
路明非微微一怔,想起苏茜的言灵和她的实战报告。
她的实力很强,单论暗杀,小队中无人能及;论近战,也未必弱于恺撒。
他忽然明白了,苏茜在一开始见到他时,那句叹息般的“你不该来的”背后,原来是这样的绝望,并且.......无解。
苏茜沉默了片刻,忽然问:
“子航……他也进来了吗?”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路明非听出了一丝紧张。
“没有。”路明非摇了摇头,“我让他和恺撒一组,在北京城里找其他线索。”
他顿了一下,看着苏茜平静的侧脸,鬼使神差地用他怂恿的语气说道:
“我说师姐,你要是喜欢他,不如直接一点贴上去就好了。
我师兄这家伙看起来正经,其实闷骚得很,就吃这一套。”
然而,苏茜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知道。”
她轻声说,目光依旧停留在窗外的黑暗里,仿佛能穿透那层虚无,看到某个孤狼般的背影。
“但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觉得他不该接受任何人的爱,因为他迟早会辜负。
他觉得自己没有那个资格,也没有那个未来。”
她终于转过头,看向路明非,脸上露出一个很淡的微笑:
“一个向死而生的男人,我怎么能去成为他的牵绊呢?”
“那样,只会让他复仇的心……不够坚定。”
“你说是吧,师弟?”
路明非愣住了。
他眼前闪过楚子航那张面摊脸,想起那份健康报告上触目惊心的数据,想起那个男人燃烧殆尽的背影。
他看着苏茜平静中带着决绝的脸,忽然觉得心里有点堵。
他叹了口气,抓了抓头发,低声嘟囔了一句:
“你们可真是……一对苦命鸳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