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
他顿了顿，独眼锐利地看向路明非。
“除非她想动用半神的力量，以碎片君王的权能强行介入？”
“哦，那个啊。”
他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语气轻松得让百智爵士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真的舍弃了大卢恩，现在不是碎片君王了。
至少，我见到她的时候，感觉不到那种属于‘大卢恩持有者’的独特威压，她自己似乎也无意于此。”
百智狐疑地看着他：
“你还见到了菈妮？”
菈妮消失已久，连他手下的密探都难以靠近城寨，一个初次前往卡利亚的褪色者，不仅全身而退，还见到了那位神秘的公主？
“见到了啊。”
路明非耸耸肩，开始睁眼说瞎话：
““她的军师，那个叫伊吉的山妖铁匠，很‘热情’地邀请我进去。
然后，那位公主殿下……她还问我要不要当她的盟友，毕竟史东薇尔和利耶尼亚紧挨着嘛。”
百智爵士头盔下的眉宇紧锁着。
舍弃大卢恩？主动放弃碎片君王的身份与力量？这在当前所有势力都在争夺、觊觎艾尔登法环碎片的时代，简直是无法理解的疯狂之举！
“难道说......”
百智终究是百智，在路明非抛来的那么多烟雾弹里，他还是敏锐地抓住了关键信息。
书房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昏黄的火光在两人脸上跳动。
百智爵士的眉头越皱越紧。
“舍弃了大卢恩……”
百智爵士低声重复着。
“却还想谋划学院……她到底在盘算什么？又依仗着什么？”
“不知道。”
路明非耸耸肩。
“卡利亚王室，自古便与星辰、月亮有着深厚的联系，他们的魔法体系独立于黄金树信仰之外，源头甚至可以追溯到……‘永恒之城’。”
百智爵士淡淡说道。
“而学院，虽然如今独立，但其最初的魔法传承，与卡利亚密不可分。
蕾娜菈女王更是将卡利亚的月之魔法与学院的辉石魔法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重新聚焦在路明非身上，那眼神仿佛在说：
你隐瞒了关键部分。
“如果菈妮公主真的舍弃了黄金体系的大卢恩，那么她谋求学院，恐怕并不只是权力。
她或许是想重新打通那条被学院所切断的‘源流’。
利用学院作为跳板或媒介，去追寻某种……属于星辰的律法？
除此以外，我想不到别的可能。”
路明非听完这一番分析，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百智的推测已经非常接近真相的核心，尽管细节全错，但大方向却惊人的准确。
这家伙怎么什么都知道？
“路明非。”
百智爵士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郑重。
“如果我的猜测接近事实，那么这位‘月之公主’所图谋的，可能远比表面上看起来的要宏大得多，也危险得多。
她所走的道路，可能与古老的诺克斯人有关。
那会撼动现有的秩序，甚至触及某些连半神都讳莫如深的禁忌。”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无声地弥漫开来。
“你与她的接触，以及她向你提出的‘盟友’意向……你确定，你明白自己可能被卷入的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