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剩余的尊腐骑士,对路明非来说已是轻而易举。
倒是露台上那三只正在啃食某个倒霉蛋尸体的野狗,着实给他添了些不大不小的麻烦。
同时从三个不同方向发起疯狂进攻的野兽,让路明非一时有些顾头不顾尾,甚至连施展“风暴足”的间隙都来不及找到。
最后,他不得不硬生生顶着它们的撕咬,将它们一只只砍死在地。
就是艾尔登王来了也得被啃两口.jpg
从野狗身上获得的卢恩微乎其微,不过那些尊腐骑士又很好地弥补了这份空缺,毕竟是接近英雄级别的战力,提供的卢恩相当可观。
根据日荫城贵族口述的线路图,路明非穿越了一个又一个布满尘埃的空荡屋子,踩过那些嘎吱作响的陈旧木板。
他惊讶地发现,这些地方无一例外地都摆满了栩栩如生、姿态各异的雕塑。
尽管造型不尽相同,但所有雕塑的脸部轮廓,却都惊人地相似。
路明非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吐槽这个名叫玛雷·玛雷的城主。
日荫城三面环山,盛产优质石料,出产雕塑本是正常的事情。
但兄弟……你雕这么多一模一样的脸,是闹哪样?
吐槽归吐槽,该有的谨慎还是不能丢。
路明非将红蓝滴露圣杯瓶各饮啜一口,补满状态,在临近目标地点的时候,又吃下一份煮熟的蟹肉,以增强自身的防御力。
他手中的两柄大剑,虽然还是失乡骑士大剑的形制,但材料早已彻底更换。
相比于风暴骑士们使用的双剑,他的剑身带上了一层颇有质感的亮银色泽,其上附着的古老铭文,使得能量在其上的传导更为流畅迅捷。
从龙娘兰斯桑克斯那里得来的失色锻造石,有相当一部分投入在了这对大剑的熔炼与强化上。
而更多的,则留在了修古那里,用于制造他的新铠甲。
那套新铠甲,如今已熔铸完成了接近一半。
从修古那里得到的情报来看,目前他只要再搜集到更多的失色古龙岩锻造石,这位技艺高超的混种铁匠就能尝试着,将这两柄大剑升格为真正能够“弑神”的武器。
这两柄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掏出来的剑,竟然有一天能走到这种地步。
不知道当年老头子把它们丢给自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呢?
路明非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剑柄,刹那间有些失神。
他肯定没想过。
就像路明非自己也不敢相信,当年那个死一次就痛哭流涕的衰小子,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可是,他真的能应对那些真正的、全盛状态的半神吗?
迄今为止,路明非不曾对上任何一尊处于正常状态的半神。
拉塔恩的大荒星陨,他至今不敢说有把握能接下;满月女王蕾娜菈那一日展现出的、如星河般浩瀚无垠的魔力,至今仍令他感到震撼;至于葛瑞克……
嗯。
总之还是要努力。
掠夺卢恩也好,对律法的修行也罢,都还远远不够。
“铁棘”艾隆美尔。
铃珠猎人的真身。
就拿你来作为我的下一场试炼吧。
在木制廊桥的起始处,路明非顿住了脚步,微微抬起头,对着前方那片弥漫着肃杀之气的阴影,低声自语道:
“你……是不是也这么想的呢?”
廊桥的另一端,那个浑身缠绕着生锈荆棘的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眸。
猩红的眼眸中,仿佛有“气”在涌动翻腾。
似乎,他已在此等候多时。
他披着一身破破烂烂的、带有异国风格的铁质铠甲,双手握着一柄沉重无比的大行刑剑,拄在地上。
剑身上满是干涸发黑的血迹,散发着浓烈的杀意。
代表着死囚的“铁棘”,异国的造型,还有那柄杀意盎然的大剑。
正是那篡城的罪人。
路明非眯起了眼睛,浑身上下的骨骼次第发出清脆的爆鸣,澎湃的卢恩之力如江河般涌入四肢百骸。
“你知道我要来?”
“铁棘”艾隆美尔不置可否,低沉沙哑的嗓音,自那锈迹斑斑的头盔底下传来:
“从你踏进这座城的那一刻起。”
红色的“气”,缓缓从他身上涌动而出,一点点蔓延至全身,直至将手中那柄巨大的行刑剑也完全包裹,才渐渐平息。
一股可怖的、令人窒息的气势,随之弥漫开来。
他就是此世“气”之修行道路上的最强者,站在巅峰的英雄。
“那为什么不阻止我?”
路明非问道,声音平静。
“我可是来与你争夺这座城的,你就任由我在这里屠杀?”
“无所谓。”
“铁棘”艾隆美尔冷冷地说道,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
“反正你迟早会到这里。你的废话太多了。还是说,你真的只是为了这座破城而来?”
路明非的嘴角微微勾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感,一点点攥紧了他的心脏,仿佛有一剂滚烫的毒药被注入其中。
它跳动的越来越快,越来越有力,就好像……战鼓正在耳边隆隆响起。
“当然不是。”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愉悦的期待:
“我为你而来,‘铁棘’艾隆美尔。
异国的英雄、黄金树的罪人,以及……值得一战的强者。”
轰!
强劲的气浪在顷刻间爆发!
尘埃与碎屑翻卷着飞向四周,木屑飞溅,廊桥路径上的护栏被彻底摧毁!
几乎是人眼无法捕捉的瞬间,银色与红色两道恐怖的身影,如同流星般轰然碰撞在一起!狂暴的能量骤然爆发,向四周疯狂席卷!
刹那间,仿佛整座日荫城,都在微微晃动。
城堡深处,幸存的贵族攥紧了手中的刺剑,感受着脚下地板传来的清晰震颤,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嘴唇翕动着,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城外,列阵的骑士们勒紧了缰绳,不约而同地看向战斗爆发的中心。
那两道冲天而起的惊人气息,令人发自内心地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