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荀谌从来没有说过要搞派系之争。”
朝主位上的袁绍行了一礼,荀谌道:“我荀谌做事,只为主公,为了整个天下。”
扫视着所有人,荀谌道:“诸公,如今我们河北和曹操相比,有可比性?”
“大家不要太过自卑!”
“曹操只占据了豫州、兖州,大半个徐州。”
“这三州之地,这些年来,战乱不断。”
“曹操写过一首诗,叫做《蒿里行》,里面说徐州,千里无鸡鸣。”
“如此三州之地,如何跟我们河北四州之地相比?”
“今天两军对峙,我大军近七万,漫山遍野。”
“他曹操最多三万大军,稀稀拉拉。”
“这就是事实。”
“我们河北,拥有足够的实力碾压曹操。”
看向袁绍,荀谌一脸骄傲道:“更何况,我们主公为四世三公的袁家主族子弟。”
“他曹操,不过是阉党之后。”
“我们主公从身份、实力出发,都碾压曹操,这是事实。”
“如今,曹操卑劣,妄图以激将法这等见不得光的小手段逼迫主公先袭击刘备。”
“主公,为何不可以将计就计一回?”
“我们顺着他们的计策,以绝对姿态平定广陵,让曹操及其麾下明白何为大势所趋!”
“这就是大势所趋!”
“主公就是大势!”
“兵法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如果主公此次通过平定广陵而让曹操臣服,这是大善事。”
看向田丰,荀谌冷冷道:“田别驾为何就认为主公在做蠢事?”
袁绍听荀谌这么说,心里舒服了许多。
田丰脸色阴鸷得能够滴出水来,从位置上走出来,拄着拐杖来到帅帐中心,手中的拐杖朝着荀谌就是打过去,厉声道:“我河北奸臣贼子,就是你荀谌!”
“曹操那阉党但凡是个如此轻易认怂的人,他早就死了无数次了!”
“群雄讨董,曹操那阉党被徐荣打得全军覆没。”
“兖州之战,曹操那阉党被吕布打得只剩下两个县城,以人肉为食。”
“宛城之战,曹操那阉党继承人都死了。”
“曹操那次一蹶不振过?”
“对付如此老贼,什么大势所趋都是妄谈。”
“只有真刀真枪,将他彻底击杀,铲除其羽翼,杀死其身,才能作罢。”
“你却误导主公,口口声声要让曹操折服,你这奸臣贼子,该死!”
荀谌被田丰拐杖打了下脑袋,尖叫起来,撸起袖子朝着田丰就要扑过去。
整个帅帐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袁绍坐在首位,看着田丰和荀谌如此模样,额头青筋暴跳。
好一会儿,他终究是没有忍住,一把将身前的案几掀翻了出去!
混乱的帅帐这才安静下来。
田丰和荀谌怒目相对。
袁绍嘴皮子都在哆嗦道:“我袁绍堂堂主公,做什么事情还需要你们这些臣子来教?”
“你们有没有把我这个主公放在眼里?”
众人都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田丰和荀谌齐齐哼了一声,各自回到位置,也不再吭声。
袁绍看着两人如此模样,这才压制下去怒气道:“既然互相不服,那就采取折中办法。”
“谁愿意代替我领兵赶往广陵东阳,斩杀广陵郡守关羽,为文丑将军报仇的同时,也震慑曹阿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