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话,让整个帅帐都安静下来。
袁绍本人就因为曹操的事情而生气。
如今,被老人指着鼻子骂,他顿时来了脾气。
不过,哪怕如此,袁绍也没有立马发作,而是吹了下胡须,郁闷地喝了口酒道:“田别驾,我希望你能有所规矩。”
“我的容忍之心,不是一直都那么好的。”
“有话好好说。”
白发老人名叫田丰,是袁绍的别驾,也是袁绍击败幽州公孙瓒的主要功臣之一。
他更是袁绍手底下的三大派系之一的冀州派领袖。
冀州派领袖有两人。
另一人,是监军沮授。
如今,沮授也在帅帐里。
冀州派是如今袁绍三大派系的主要力量。
田丰听袁绍这么说,冷嗤了一声道:“主公想要别人说好话,那就不要犯最低级的失误。”
“若是主公愚钝而做出如此决定,我也就认了。”
“因为你的聪慧只有这点。”
“可主公你呢?明明知道一切问题所在,还要一头撞上去。”
“如此行为,有何值得尊重?”
“我没有骂人,已经很克制了。”
“自古以来,主公翻翻史书,想要成就霸业的,有哪个会明知故犯的?”
袁绍阴沉着脸,死死地盯着田丰。
他的手捏得咯咯作响。
田丰,是他求来的。
当初他杀死冀州刺史韩馥,夺取冀州的时候,他需要田丰和沮授这等本土世家大族。
所以,他百般忍耐。
靠着田丰和沮授等冀州派文臣武将,他的确成功拿下了河北。
但是,这些人,尤其是田丰,靠着战功,一直高高在上,没有把自己这个主公放在眼里。
就像今天这般。
自己堂堂河北之主,一军主帅,还要当着所有文臣武将的面,被他如此臭骂?
他田丰是真不知道“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是吧?
就在田丰梗着脖子,一脸鄙夷看着袁绍的时候,一个穿着软甲的中年文士站起身道:“田别驾此言差矣。”
所有人看向中年文士。
中年文士名叫荀谌,是袁绍三大派系之一的颍川派系领袖,也是谋主之一。
当初董卓祸乱天下,荀谌跟着颍川荀家族人北上投靠袁绍,其中就包括荀彧。
最终,荀彧带着部分族人离开,回到颍川。
而荀谌带着大部分族人留在了冀州,支援袁绍。
于袁绍而言,荀谌是雪中送炭。
袁绍对荀谌的宠爱无以复加。
若不是他的基本盘在河北,冀州人为首,他都希望将荀谌推到文臣之首!
而正是因为基本盘在河北,他不得不忍辱负重,将别驾田丰和监军沮授推到文臣之首。
田丰见荀谌站起身反对,阴沉着脸道:“荀友若,我希望你能够识大体。”
“平日里,你们搞什么派系之争,我也就忍了。”
“如今,我们已经南下,正在横扫六合。”
“我希望你不要在这个时候故意误导主公。”
“我们彼时该同仇敌忾才是。”
荀谌睥睨了一眼田丰,冷冷道:“田别驾,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