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者面对弱者,的确没有动用刺杀手段的动机。
张羡从袖子里掏出那张布条,递给周瑜道:“周使君,你看看这张布条。”
周瑜接过布条,心头暗喜。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运转。
周瑜故作不知,打开布条,扫了一眼。
片刻之后,他合拢布条道:“这自导自演无疑了。”
“这丁晓,能够成为黄家的女婿,也是有些手段的。”
“否则,也入不了黄家的法眼。”
“他这一出自导自演的计策,于普通人而言,还真可能唬住。”
“但是,张郡守身为长沙郡守,掌管长沙四郡,眼界岂是一般人能够比的?”
“这拙劣的计策,着实是拙劣。”
“他故意涂涂改改,给人欲言又止的感觉,让人误判,以为写信之人紧张,似乎在担心计策无法成功。”
“然,这偏偏是最大的漏洞。”
笑了下,周瑜对张羡道:“张郡守,你我都是高层,你在给属下布置重要任务时,会不会如此涂涂改改?”
“你这涂涂改改,万一让属下遗漏重要信息,这岂不是重大失误?”
“反正,于我而言,如果我要布置重要任务,我一定要仔仔细细,一而再再而三确认所写的文字没有任何问题,而且简洁,防止属下没有领会到我的关键。”
“张郡守,你以为呢?”
张羡点了点头,沉着脸道:“所以,那丁晓自导自演这一出,意欲何为?”
周瑜收敛笑容,沉声道:“无他,就是借此让张郡守你紧张,觉得亏欠他,而且怕荆州报复,只能选择荆州投奔尓。”
“如果张郡守信了这一出自导自演,我就问,张郡守你慌不慌?”
“万一丁都尉告知荆州牧,尤其是黄祖,引大军前来,长沙四郡百姓岂不是要处于战乱之中?”
“我江东,有我在,就算不成功,我们也能和平共处。”
“可荆州,绝无可能。”
“张郡守难倒忘记了蔡瑁先前进攻长沙郡了?”
张羡再次点头道:“所以,于如此局面,我该如何自处?”
“我要是直接赶走他们,怕他们也要报复。”
周瑜沉默起来。
好一会儿,他才道:“我江东和荆州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尤其是黄祖杀我主公之父。”
“如今,又刺杀我先主。”
“反正已经是死敌,也不在乎多添加一桩仇恨。”
“今日正午,张郡守不是要宴请我们吗?”
“我在府邸大厅布置刀斧手。”
“我们以摔杯为号。”
“我一摔杯,刀斧手倾巢而出,将他们砍成肉泥!”
“而张郡守立马躲起来。”
“事情成功之后,张郡守将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这样,天下人也不会怪罪张郡守。”
“张郡守依旧是长沙四郡的好郡守!”
张羡听周瑜这么说,有些感动道:“这个,不太好吧?这事冲着我来的,却要周使君担当罪责。”
周瑜洒然笑道:“只要能够避免长沙四郡的百姓遭遇战火,我周瑜担当罪责又如何?”
“当然,如果张郡守能够和我江东一起,那最好。”
“如果张郡守还有所考量,我也不会为难张郡守的。”
“因为,我深刻地知道,张郡守是个好官,不肯投奔江东,必定是为百姓考量。”
“虽然有些遗憾,但是,这都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