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羡犹豫不决时,守卫走进来道:“周使君已经在外面等了许久了。”
“他要求见府君一面。”
张羡看向守卫,沉吟许久,他才叹了口气道:“行吧,让他进来!”
守卫快步出去。
过了片刻,周瑜独自走了进来。
朝张羡行了一礼,周瑜道:“张郡守!”
张羡明知故问道:“周使君所为何来?”
周瑜道:“我听闻昨夜西谒舍发生了刺杀事件。”
张羡反问道:“所以?”
周瑜叹息了口气道:“张郡守,这刺杀案件,早不发生,晚不发生,偏偏那丁都尉来的时候就发生,张郡守以为,这是为何?”
张羡蹙着眉头,没有接话。
周瑜自问自答道:“任何事情都是有动机的。”
“像农夫发生械斗,为了抢夺水源。”
“像士兵发生厮杀,为了功名利禄。”
“任何人,任何事,都不会无缘无故发生。”
“如今丁都尉刚来就遭遇刺杀,只有两种情况。”
“一,我派人刺杀的。”
“因为,我代表江东,他代表荆州。”
“我们都在争取长沙四郡投奔。”
“杀了他,那争取张郡守时,我就少了一方强敌。”
“二,他自导自演。”
“借助刺杀事件,他威逼张郡守。”
“在张郡守的眼皮子底下发生刺杀事件,不管原因为何,张郡守你都摆脱不了管理不力的事实。”
张羡眉头蹙得更深了。
周瑜瞟了一眼张羡,见他皱眉,心头一喜,又道:“然,这第一种情况,其实有着很大漏洞。”
“丁都尉只是江夏郡的夏口驻守三大都尉之一。”
“他虽然是黄家女婿,却也只是女婿,而非主族子弟。”
“他于荆州,真的有那么重要?”
“不,实际上,于江夏郡而言,他的重要性也值得商榷。”
“如果他真的重要,江夏郡的郡守黄祖怎么可能让他冒这个风险赶来长沙郡?”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他出现意外事故,如果他那么重要,黄祖岂不是要跺脚?”
“而如此不重要之人,张郡守,你细想一下,我有必要派人刺杀他?”
“我周瑜乃二世三公的周家主族子弟。”
“我更是江东的中护军,说是江东武将里的顶级存在,也不为过。”
“我周瑜要身世有身世,要官职有官职,我何须对一个不重要的都尉动杀心?”
“并非我周瑜自夸。”
“我周瑜名声响彻大江南北。”
“谁不知道我周瑜乃‘荆扬二杰’之一?”
“谁不知道,我周瑜乃周家麒麟之才?”
“他丁晓,试问,之前可有什么名声?”
“我周瑜面对如此丁晓,需要用到刺杀这种卑劣手段?”
张羡听周瑜这么说,叹息了口气。
好像,的确是这个道理。
此次来的丁晓和关羽,都没有什么名声。
与之相反的,周瑜各方面完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