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锦衣的中年男子正背负着双手,度着脚步,思考着什么。
中年男子不是别人。
正是长沙郡郡守张羡。
过了片刻,才见另一个老人急匆匆而来。
张羡见到老人,忙迎上前行礼道:“族兄!”
老人名叫张机,字仲景,原长沙郡郡守,南阳大户人家张家的人。
然而,自从灵帝之后,华夏大地大旱,饿殍遍野,瘟疫横行。
之后,又是黄巾起义,到处都是战乱,尸骨露于野,各种疾病横行。
张家的人在这些灾难中死的死,残的残,大部分人都搬走了。
张机跟着部分族人从南阳一路逃难到长沙,在长沙落地生根,他更是担任起了长沙郡守。
可惜的是,他的家人在疾病和逃难的途中,都死光了。
张机突然对官宦一途绝望。
在和长沙郡官员商议之下,他推荐了族弟张羡接任长沙郡郡守之位。
而他则四处做起了免费医工,一边治病救人,一边研究瘟疫、伤寒病等疾病的治疗方法。
这次,他之所以回到长沙,是因为荆州出现了变动,张机感觉长沙四郡的百姓也可能要卷入战争中,所以特意赶过来。
万一战争发生,他也能利用自己的医学帮忙阻止瘟疫等疾病的发生。
今天,他在临湘县街头给人治病,就被张羡叫了过来。
朝张羡回了一礼,张机道:“府君找我何事?”
张机讪讪笑了一声道:“族兄,跟我何必这么客套?你称呼我为府君,我总觉得——”
张机摆了摆手道:“一码归一码。如今,你的确是郡守。”
“而且,这几年,你接管长沙郡郡守之位,的确做得不错。”
“你无需感觉不好意思。”
“你说正事吧!”
“我还有病人要治,我不想他们等太久。”
“好些人,都是赶了几十里路才到的这里,很辛苦。”
“我不想他们继续等下去。”
张羡听张机这么说,叹息了口气道:“好吧,族兄。”
“我要找你也不为了别的事情,也是为了长沙四郡着想。”
“如今江东中护军周瑜和江夏功曹都来这里了,想要劝我投奔。”
“巴丘港那边更是来信,南郡都尉关羽和黄家的女婿丁晓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我该如何是好?”
“周瑜为二世三公的周家主族子弟,才华出众,而江东就在隔壁。”
“长沙四郡投奔江东,至少不会遭受江东的袭击。”
“可我毕竟是荆州人。”
“虽然我和先荆州牧刘表那老匹夫老死不相往来,但是,如今荆州牧更换了人选。”
“而且,江夏郡派人带着重礼来劝。”
“我若是不顺势而下,将来怕是难得有这个机会。”
“最关键的是,江东也更换了新主,政权不稳。”
“这个新主有什么能耐,尚且不清楚。”
“我这几天头都大了。”
“如何选,才能更加有利于我长沙四郡百姓的安稳?”
“我着实不想看到他们经历战火了。”
“族兄,我没有什么人商议,只有一个主簿桓阶。”
“但是,那桓阶之前可是劝我投降许都曹操。”
“你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