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机听张羡这么说,也感叹了一声。
作为荆州人,自然也是希望长沙四郡能够投奔荆州了。
但是,荆州如今更换了荆州牧,形势不晴朗,张羡会犹豫不决,也是正常。
略作犹豫,张机道:“关羽和那丁晓还有多久到?”
张羡道:“大概今天下午就能到。”
张机沉默下来。
好一会儿,他才看向张羡道:“这样,明天正午,你在府衙大厅举行宴会,邀请桓阶、江东使者、荆州使者一起。”
“会议上,任由他们辩论。”
“届时,我在旁边陪着你,一起听听。”
张羡忙道谢了一声道:“族兄,我就知道,这种事情,还得靠自家人。”
张机点了点头道:“那我走了。”
“那些百姓还在等我。”
张羡看着张机离开的背影,叹息了口气。
自己这族兄,如今倒是看开了。
郡守这样的官职,他都不要。
荣华富贵,他也不要。
如今,他就一个人背着药篓和器材,到处给人免费治病。
吃喝穿度,和流民一般。
何必呢?
家人死了,那也不是他的罪过。
只要他想,他完全可以纳妾,找那种年轻的少女,再生几个就是了。
真是想不通他的脑子是怎么想的。
再说丁晓和关羽、老张等人终于赶到临湘县。
这一路,一行人对长沙的情况还是相当满意的。
虽然长沙郡看起来并不是很富裕,但是,路上却没有看到一具白骨,没有看到流民。
要知道,哪怕在荆州,丁晓也经常在野外看到白骨的。
流民更不用说了。
甚至,之前赶往宛城,他还在田埂上看到了刚死不久的母婴尸体被野狗争相啃食的局面。
不过,荆州如此惨状却和其他地方的惨状不同。
其他地方惨状,尤其是徐州,那都是战乱、干旱导致无粮导致的。
荆州的惨状,是因为土地被世家大族给全部瓜分了,导致普通人几乎没有田地可耕。
尤其是一些逃难到荆州的流民,没有田地可耕,租借田地等丰收又需要时间。
一些流民又没有别的能耐,只能被饿死了。
进入临湘城,看到百姓在街道两侧摆地摊,有卖野兽幼崽,有卖青菜,有卖卤肉、狗肉,甚至有孩提玩具的,关羽赞叹道:“这样的长沙郡,真不错。”
“如果可以,某希望长沙四郡不会由此陷入战乱。”
“进入荆州前,某追随主公四处征战,看到的百姓都像是活在末日。”
“某和主公都是从贫苦百姓过来的。”
“看到百姓过成如此模样,不由得想到家中的父老乡亲。”
“真是不敢多想。”
丁晓笑道:“长沙四郡原先由一个叫做张机的人治理。”
“此人为南阳大族人,因为战乱、瘟疫,从而学习医学,治病救人。”
“医者仁心。”
“在他治理下的百姓,也都相对安稳。”
“后来,他将郡守之位让给他的族人,此人便是如今的郡守张羡了。”
“这张羡,才华并不是特别突出,但是,秉承了张机的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