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承彦原本正在陪邹氏、黄月英打斗地主。
听到家丁的汇报,黄承彦问道:“使者来这里做什么?”
家丁道:“没说,但是,我看他穿着喜庆,应该是和成亲相关。”
说着,双手捧着一幅精美的卷轴过来。
丁晓看了一眼卷轴,道:“这是家族长之前赶往襄阳的时候,荆州牧派人来提过的。”
“他想要迎娶家族长的女儿。”
大厅里,此时,甘倩正在陪着丁晓和刘瑜的第一个儿子丁浩玩。
听到丁晓这般说,甘倩的动作顿了下。
其他人也都纷纷看向甘倩。
甘倩很快回过神来,将丁浩放在不远处,一边拍着巴掌,一边口中发出“咯咯咯”的声音道:“浩儿,这里!这里!”
黄承彦将纸牌放下,走向家丁,从对方手中取过精美的卷轴,打开,扫了一眼。
果然,正如丁晓所说。
黄承彦看向甘倩道:“荆州牧刚刚执掌荆州,为了笼络人心,所以要迎娶一个本地豪族之女为妻。”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甘倩依旧看着丁浩摇摇晃晃走过来,并没有回应黄承彦。
黄承彦这才对丁晓道:“准备一下,女婿,明天上午,你和我一起出城迎接使者。”
丁晓应了一声。
当天晚上,丁晓陪着黄月英早早入睡。
看着黄月英打起了轻微的鼾声,丁晓才小心翼翼地起床,蹑手蹑脚地来到刘瑜的房间。
刘瑜的房间就在隔壁。
丁晓赶到的时候,刘瑜正跪坐在床榻不远处的案几边看着竹简。
丁晓进来,她才抬起头。
丁晓走向床榻,看着熟睡的丁浩,低头在他小脸上吻了下,这才走到刘瑜身旁,坐到她边上,低声道:“怎么还不睡?”
刘瑜放下竹简,看着油灯灯光道:“睡不着。”
丁晓将手伸进刘瑜裙摆下,道:“想他的事情?”
刘瑜沉默片刻道:“嗯。”
“我原本挺希望他死在战乱之中的。”
“却没有想到,他非但没有死,如今,还在你的斡旋下来到了荆州,而且成为荆州牧。”
“我感觉,命运不公。”
“他这种人,为什么反而越来越好了?”
丁晓的动作停顿下来。
将刘瑜拥入怀中,丁晓道:“刘家的男人,很多都是政治生物。”
“所谓政治生物,就是专心于权力和争斗,对家庭少于,甚至没有付出的人。”
“于私,他的确不配做人,更不是个合格的丈夫或者父亲。”
“但是,于公,他却是合格的。”
“如今这乱世,他可以说的上是唯一对百姓仁慈的诸侯了。”
“我们毕竟是生活在大环境之下。”
“我们可能不需要他了。”
捏了捏刘瑜的腹部,丁晓笑道:“你有我了,我也能保证你和浩儿衣食无忧。”
“但是,更多的人,没有我们这个条件。”
“从襄阳到西陵,路上还能看到流民和白骨。”
“荆州尚且如此。”
“其他地方四处征战,情况可想而知了。”
“换做你是其他普通百姓,如此情况,你希不希望一个像他这般的君主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