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晓冲关羽和张飞微笑示意,这才道:“你们先忙,我得先回城内一趟。”
他早就注意到了,刘表带着亲卫进城了。
该向刘表摊牌了。
关羽和张飞齐齐向丁晓抱了抱拳。
丁晓带着甘宁和杜畿进城。
城内的百姓听到欢呼声,都打开房门出来。
不少胆大的人跑到城墙处。
不一会儿,城内响起奔走相告声。
明明时间还是黎明时分,整个襄阳城却像是白昼一般热闹。
唯有将军府,一片死寂。
将军府门口的守卫,都不见一个。
丁晓让甘宁和杜畿在外面等着,他独自进入其中。
白天,将军府到处都是守卫、家丁和丫鬟。
而现在,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里面的东西,很多都消失不见。
假山都被推倒了。
偶尔能够看到几具尸体倒在各处。
一直到大厅门口,丁晓才看到刘表的亲卫。
见到丁晓,他们就要拦住。
丁晓道:“我一个人,你们还怕什么?”
其中一个亲卫看到丁晓腰间挂着的独属于黄家的身份玉佩,略作犹豫,还是放丁晓进去。
丁晓将古锭刀取下来,交给对方,空手走进大厅里面。
大厅里面点燃着烛光。
和外面热闹非凡不一样,此刻,大厅里安静得可怕,听不到一点声音。
在大厅的首位案几前方的两层阶梯上,此刻,刘表一个人坐在阶梯上,低着头,双手搭在膝盖上。
听到脚步声,他才抬起头。
见到是丁晓,刘表挤出苍白的笑容道:“你和黄家做得如此明显,可我却现在才醒悟过来。”
丁晓冲刘表讪讪笑了下,坐到他边上的阶梯上,道:“抱歉。”
“我非针对你。”
“实际上,我觉得你还算不错。”
“至少,比起曹操、袁绍、袁术等人,你真是高出一等。”
“你也有能力。”
“荆州在你治理下,算是如今乱世的一方净土。”
“只是——”
刘表打量着丁晓,沙哑着声音道:“你和黄家为何会选中刘玄德?”
“我和他同为汉室宗亲。”
“他在宛城的地位,都是我给的。”
“说实话,我一直不知道我比他差在哪里。”
丁晓沉默了片刻道:“诸多方面。”
“比如,你只对世家大族妥协,对百姓,你也是和其他世家大族一般,高高在上。”
“而他,哪怕对待普通百姓,他也能够打成一片。”
“比如,你连蔡瑁和张允都对付不了。”
“他却在南征北战中活到了现在。”
“比如,他手底下有一群为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你却是孤家寡人。”
“治理天下,需要一个能够体谅百姓,有勇有谋的君主。”
“他还得有人托举。”
“而这些,你都没有。”
“你之前信任的那些臣子,蔡瑁、张允、庞季、蒯越、刘先,都是因为利益而汇聚到你麾下。”
“如今,你处于劣势,自然,他们都要离你而去。”
“或者,从一开始,你开始布局,会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