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丁晓和张绣汇聚城内各个世家大族的一半部曲,准备支援城南门时。
城南门外。
护城河边缘。
蔡瑁和张允的大军已经整顿完毕。
十三个方阵的将士,在城外拉开架势,漫山遍野!
火把将整个襄阳城的夜空点亮。
随着刺耳的号角声响起,十三个方阵朝着左右两侧移动脚步,空出中间一条大道出来。
大道的尽头,数十骑簇拥着两人缓缓而来。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蔡瑁和张允。
两人穿着甲胄,身披缟素,双眼猩红。
径直来到护城河的另一端,数十个骑兵才分散开来。
蔡瑁和张允策马到最前方。
仰头看着城门楼上的刘表和李严,蔡瑁当先开口道:“刘景升!”
刘表蹙了下眉,依旧应答道:“说!”
蔡瑁一字一句道:“我蔡家和张家被灭,你身为荆州牧,脱不了干系。”
“速速打开城门,放我们进去,我们自行查找出凶手。”
“灭我蔡家和张家者,我要让他们九族尽诛,鸡犬不留!”
“谁阻挡我们,谁就是我们的敌人。”
“不死不休!”
张允也道:“我最后叫你一声舅舅。”
“我母亲,你的亲妹妹,也被杀。”
“她的首级,甚至被筑成了京观。”
“作为我舅舅,作为我母亲的兄长,你应该能够体会我的痛苦。”
“打开城门,你还是我舅舅。”
“否则,就是不死不休的仇敌!”
刘表俯瞰着蔡瑁和张允,沉默片刻,拔出腰间的佩剑,高高举起,道:“既然如此,那我更不可能放你们进来。”
“你们如此愤怒之下,城内百姓必受牵连。”
“我作为荆州之主,必须保护百姓的安全。”
“孟子有云。”
“诸侯死社稷。”
“我刘表作为汉室宗亲,一生无能,没能匡扶汉室,终结乱世,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此刻我再退,那我就不配姓刘。”
深呼吸了数口气,刘表陡然提高了声调道:“诸位将士。”
“你们的父母妻女就在身后。”
“今日,我们为了父母妻女,绝对不让任何复仇之人进入城内,殃及池鱼!”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我们不是人人都能成为英雄,成为王侯将相。”
“但是,如若我们连身后的父母妻女都无法护佑,那就是男人最大的耻辱!”
“怕死的,现在放下兵器,等着战果,等着敌人入城,等着他们大发善心,祈祷他们怜悯,跪在地上,苟活一命!”
“其他人,今日只有死战!”
“战!”
整个城墙上,所有城防士兵齐齐拔出兵器,嘶吼道:“战!战!战!”
城外,蔡瑁和张允听着城墙上此起彼伏的嘶吼声,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齐齐点头。
两人怨恨地看着城门楼上的刘表,没有再说话,而是策马走向后方。
蔡瑁登上帅旗旁边的战车上,从旗手手中接过令旗。
远远地眺望着城墙,目光最后定格在城门楼上的刘表身上,蔡瑁高高举起令旗。
城外,瞬间死寂。
刘表的目光也远远地落在蔡瑁举起的令旗上,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刻,就见蔡瑁用力挥下令旗,咆哮道:“擂鼓!攻城!”
战鼓声瞬间响起。
十三个阵列迅速移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