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明明他们都很信任我。”
“怎么突然就变了?”
“所以,我读史书的意义何在?”
“我做好人的意义何在?”
黄承彦看着刘表如此模样,叹息了口气。
他想要安慰一两句,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他感觉,如今任何安慰都无济于事。
荆州的局面已经失控了。
无法挽回了。
一旁的丁晓见状,试探性地道:“可能,将军你的错都不在这些。”
黄承彦和刘表齐齐看过来。
刘表两只大手在脸上胡乱地擦了几下,道:“那是什么?”
黄承彦点了点头,示意丁晓继续。
丁晓这才道:“我老家有一位爷爷说过,枪杆子里出政权。”
见黄承彦和刘表一脸茫然,丁晓解释道:“枪杆子,指的是兵器、兵权。”
“保持强大的兵权,才能维持住局面。”
“将军,实际上,读史书并没有任何效果。”
“也找不到你如今困境的根源。”
“读史书的真正目的,其实,就是不断告诉自己,时时刻刻告诉自己,你弱,你就要挨打。”
“这个世上,好人不会有好报的。”
“恶人也不会有恶报的。”
“只有强大的兵权在手,你就会有好报。”
“弱小的人,会一直有恶报。”
“将军,你还是太弱了。”
“如今的局面,你再怎么改变,都不如有强大的兵权在手。”
“而你没有,所以你一直被欺负。”
“拿曹操来说,董卓作乱时,曹操没有实力,所以群雄讨伐董卓,没有人真正出面,都在虚与委蛇。只有曹操和孙坚出面,两人都被打得全军覆没。那些诸侯非但没有帮他,还在嘲笑他们冒进。”
“而现在,曹操强大了。”
“他打败了陶谦,打败了吕布,打败了袁术。”
“他甚至掌握了兖州和豫州。”
“他还将天子囚禁在鼓掌之间。”
“他强大了。”
“所以,荆州世家大族都想投降他。”
“他做什么了?”
“他非但没有做任何好事,还屠城,还实施《恤嫁令》,让百姓苦不堪言。”
“但是,他强大,所以,他再丑陋,也成了香饽饽。”
顿了顿,丁晓一脸认真道:“将军与其怨天尤人,不如想办法抓住一切手段提升实力,提升手中的兵权。”
“这些都有了,荆州的世家大族自会对你卑微屈从。”
“这些都没有了,你再哀求,再示弱,再仁义,也无法挽回他们的真心的。”
黄承彦看了一眼丁晓,没有再说话。
刘表嘴皮子微微哆嗦着。
他感觉自己的心被丁晓洞穿得七零八落的。
太弱小了吗?
好像,的确是这样。
要提升兵权吗?
不择手段地提升兵权吗?
好一会儿,刘表站起身,没有和黄承彦、丁晓任何告别,木然地离开。
黄承彦和丁晓一直送刘表出了襄阳黄家宅邸。
看着刘表骑上战马立马,黄承彦才感慨道:“枪杆子里出政权?你老家哪位名士说的?真是总结得太妙了。荆州如今的局面,归根到底,就是兵权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