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晓看着古锭刀和鱼鳞甲,却不敢接。
这可是孙坚的贴身兵器!
还有,这鱼鳞甲,六千片甲片,两位工匠两年的心血。
如此重要的礼物,绝对是拿人手短。
刘表见丁晓不接,只能看向黄承彦。
黄承彦冲丁晓点头道:“这是你的婚礼礼物,一生一次,接下,感谢将军。”
丁晓这才接下古锭刀和鱼鳞甲,郑重地对刘表感谢了一声。
黄月英招呼两个家丁进来,将古锭刀和鱼鳞甲抬进去。
黄承彦让丁晓在边上坐着,对刘表道:“所以,这是确定了?”
丁晓疑惑地看向刘表。
刘表点头道:“确定了。”
“不确定,也没有办法。”
“如今难得蔡瑁愿意主动率南郡兵马出征长沙郡。”
“错过这次机会,将来谁也没准。”
看向大厅外,刘表感慨道:“这也是为了宛城着想。”
“兴许,蔡瑁有可能改变态度。”
“至不济,他忙于征战长沙四郡,就没有兵力捣乱刘备。”
“荆州,都没有几个人支持我。”
“姐夫你又没有权力。”
“姐夫你但凡有权力,帮我一把,我也不至于如此凄惨。”
黄承彦端起茶盏,用茶杯轻轻捋了一下茶叶,讪讪笑道:“将军,我但凡有这个能力,我铁定帮忙。”
“可问题是,我实在是没有这个能力。”
“家族长的强大,你应该清楚。”
“他从三十二岁接过家族长之位以来,他就没有从位置上下来过。”
“带着我黄家主家之人,他在江夏一呆就是二三十年。”
“主家之人都信任他,其他人根本插不进去。”
“如之奈何?”
“我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将军你出出主意。”
刘表听黄承彦这么说,苦笑一声。
他在这荆州待了这么多年,自认为兢兢业业。
可到如今,反而众叛亲离。
刘表一脸不甘道:“为什么?姐夫,你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
“我做错了哪里?”
“自从我到荆州以来,荆州日益兴盛。”
“如今整个大汉疆域,我就想问,有哪里比荆州更好?”
“我对这些世家大族子弟,对这些文臣武将,又哪里不好了?”
“庞季、邓義他们那么羞辱我,换做曹操,他们早就被杀了。”
“我让刘先担任别驾从事,文官里有几个人能比?”
“结果,他出使曹操,就不回来了,甘愿给曹操做一个武陵郡守的虚职!”
“我哪里错了?”
“对待百姓,难道我有问题?”
“对待世家大族,我有问题?”
“我也私访过百姓。”
“人家都称呼我为荆州这百年来最好的荆州牧,最好的人。”
“怎么,好人就该这般被对待?”
“我也努力读史书。”
“姐夫,你告诉我,史书里的问题,我都在规避,怎么我成了这等样子?”
“蒯良,我最信任的军师,结果,他的葬礼,我都不能去参加!”
刘表说到这里,直接哭了出来,哽咽道:“我最近常常做梦,梦到我和庞季、蔡瑁、蒯良、蒯越等人一起除掉宗贼的那些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