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这样的……”谭华生的声音越来越小,底气尽失,他看着曾辉煌那张义正词严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
他跟在曾辉煌身边,竟然没有一点他受贿的证据,关于豪宅,他是有好几处,可都不是他的名字,至于那些进进出出的女人,这个有意义吗?
你说哪个领导没有几个女人?又不是有几个老婆,这不过是逢场作戏,无伤大雅的作风问题罢了,算得了什么?
见谭华生彻底没了反抗的力气,像滩烂泥瘫在地上,曾辉煌的语气陡然放缓,甚至带上了几分“惋惜”:“华生啊,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人,我对你是有感情的。你犯了错,我也有责任,是我监管不力、用人不察。不过没关系,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只要你肯承认错误,知错就改,你还算是个好同志。今天范总也在这里,你现在主动跟范总交代情况,化被动为主动,我相信范总一定会像我一样,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
谭华生双目空洞,呆呆地瘫在地上,魂儿像是早就飘出了九霄云外。林琛站在一旁,冷冷看着这场荒诞的闹剧,嘴角的嘲讽更浓。
这场景,何其相似。当年绥城双龙区九龙桥坍塌事故,谭华生是怎么对着关丛关所长颐指气使、翻脸不认人的?如今不过是风水轮流转,他谭华生成了那个任人宰割的关丛,而曾辉煌,活脱脱就是当初的他。
眼看谭华生像个木头人似的不吭声,曾辉煌立刻转头看向范剑锋,脸上堆满了自责的表情:“范总,都怪我监管不力,用人不察,才让巫山水站闹出这么大的乱子,我愿意承担连带责任!”
范剑锋定定地看了他几秒,脸上没什么表情,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得听不出喜怒:“曾总,你觉得,该怎么处理?”
曾辉煌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喙的狠厉:“我这个人是最痛恨渎职的份子,我建议,从重处理,绝不姑息,直接撤销谭华生一切职务,移交相关部门查办!”
好狠!
“噗——”
话音未落,一口鲜血猛地从谭华生口中喷出,溅在会议室洁白的墙上,开出一朵刺目的血花。他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昏死过去。
“救人。”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救护车来了,曾辉煌十分的主动,死命要求亲自送谭华生去,然后在他的病床守护了一天一夜之久。
听说是这份坚持感动了谭华生,第二天谭华生就主动书面向范剑锋交代个人全部关于巫山水站渎职的事实,还承认了自己鬼迷心窍,收取了施工方的20万,现全部归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