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琛刚把行李归置妥当,刚想休息一会,门口就有人敲门。谁?
开门一看,是个女人,年龄跟林琛差不多,身材匀称,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肉感,胸型相当不错,正是林琛喜欢的木瓜形。
不过她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高冷味道,连眼神都淬着冰碴子,扫过来的时候,带着股审视物件的漠然。
“你是用苹果手机吗,借你充电线用一下。”女人说话很直接,语气硬邦邦的,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命令感,仿佛林琛借她东西是天经地义,连个“请”字都懒得加。
林琛眉峰微挑,心里有点不悦。长得是不错,户型也够饱满,可这架子也端得太足了点。他慢悠悠倚着门框,语气里带着点揶揄:“你是要借我充电线,对吗?”
女人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没料到有人敢这么拆她的台,那张精致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顿了顿才点头:“对,走得急,忘带了。”这鬼地方离最近的镇子都有十多公里,手机要是没电,漫漫长夜简直难熬。
“我有你要的东西,但你觉得你这是借东西的态度吗?”林琛眼神淡淡扫过她,不疾不徐地开口。
女人皱了皱好看的眉头,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舒服,却还是压着性子,语速快得像在念技术参数,末了又刻意放慢,透着几分不耐烦:“我是鑫海省公司季晚清,请问你可以把你的苹果手机充电器借我用一下吗?”
沉默了半晌,林琛还是转身进屋,从行李箱里摸出一根充电线丢过去,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多个女人多个洞,林琛向来是这个心态。
“我很快还你。”季晚清接过线,依旧没什么表情,侧脸的线条冷硬得像块钢板。
“给你了,我还有一个。”林琛扯了扯嘴角,他一个工作机一个私人机,充电器自然备了双份。
季晚清抬眼深深看了他一眼,没说谢谢,转身就走,那背影挺直得像根标枪,半点拖泥带水都没有。
莫名其妙。
掐着时间,林琛往约定的指挥部办公室走,刚推开会议室的门,一股无形的气场就压了过来。椭圆会议桌旁已经坐满了人,左边一溜全是威亨施工方的人,项目负责人周振兴坐在主位,监理陈建春缩着脖子坐在旁边,还有好几个叫不上名字的,脸上都堆着谄媚的笑。
鑫海集团的专家来得差不多了,八个席位坐了七个,七男一女,活脱脱印证了鑫海公司僧多粥少的男女比例。
林琛一眼就看见季晚清坐在右侧最靠边的位置,正低头翻着一本厚厚的技术规范,连头都没抬,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她无关。他果断选了对面的空位,离她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
等人到齐,周振兴立马站起身,满脸堆笑地开始介绍己方人马,从场务到资料员、安全员,连门口看门的大爷都没落下,话里话外全是没营养的客套话。
“辛苦各位专家百忙之中过来指导,接下来,咱们欢迎鑫海集团的各位专家自我介绍一下!”周振兴拍着手,嗓门洪亮,其他人也都纷纷鼓掌。
“鑫海青禾市公司吴鑫。”
“鑫海流丸市公司梁曾杰。”
“鑫海临辉市公司高青岗。”
前面几个人的介绍干巴巴的,像念流水账,说完就埋头抠手指,没半点存在感。
“鑫海绥县公司林琛。”林琛也有样学样,语气平淡,感觉这自我介绍纯属浪费时间。
“鑫海省公司季晚清。”
她的话一落,会议室里静了半秒。
季晚清终于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冷冷扫过全场,带着一种俯视众生的冷淡,仿佛在座的都是些需要她审核的技术参数,没几秒,她又低下头,继续看她的资料,连多余的一个眼神都懒得给。
原本窃窃私语的声音瞬间大了点,不少人偷偷拿眼瞄她。毕竟是场上唯一的女专家,长得惹眼,来头又大,物以稀为贵的道理在哪儿都通用。
最后一个站起来的是毕景河,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活脱脱复刻了赌神的造型,他慢悠悠地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那眼神里的不屑简直要溢出来:“鑫海省公司,毕景河。”
话音刚落,林琛就听到己方几个专家的低声议论,青禾市的吴鑫显然早做过功课,声音压得极低:
“省公司这次派来的两个人,可都是大有来头的狠角色!”
“说来听听?”
“季晚清别看是女的,人家是外国顶尖海龟,省公司技术部的大拿,手里攥着十多项国家水利专利呢!”
“毕景河更牛,省公司二把手毕董的大公子!”
“哇,这是什么神仙阵容?看来省公司对垒江水站是真看重。”
“也好,那我们乖乖听指挥就行。”
“再一次欢迎我们的鑫海专家莅临指导!”自我介绍刚完,周振兴脸上的笑容更谄媚了,刚想开口说两句场面话,就被毕景河抬手打断。
“行了,客套话就免了。”毕景河翘着二郎腿,指尖把玩着一枚亮闪闪的戒指,眼神轻飘飘地落在周振兴身上,语气里的压迫感毫不掩饰:“周总,少废话,直接说项目进度,到底到什么地步了。”
林琛心里暗道,这毕景河看着吊儿郎当,倒还挺关心工程。
周振兴马上点头哈腰地介绍:“施工进度我们每天都会在公告栏公布,现在泵房基础浇筑完成80%,输水管网铺设完成65%,水质监测站主体封顶90%……”
毕景河显然根本听不懂这些具体数据,不耐烦地摆手:“周总,你直接说还要多久竣工。”
周振兴赔着笑:“按照现在的进度,应该还要六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