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上次事件,老张终于想开了,干脆利落把项目审批权全盘交予林琛,此后便常年旷工摸鱼,爱来不来,彻底摆烂。
其实老张也去了市公司找曾辉煌诉苦,不过曾辉煌现在正处于某个关键阶段,市公司的范总去向差不多定了,他出任市公司一把手的呼声越来越高,他不想节外生枝。
没有权力的时候,干啥都不得劲,有了权力后,林琛又觉得烦都烦死,一天天电话不断,脑袋都要炸了,只能说,人真是一个犯贱的动物。
接手审批权后,林琛才算真正窥见鑫海公司从上到下的荒唐乱象,一桩桩离谱事接踵而至,件件透着敷衍与贪婪,看得他三观不断刷新。
今天唐欣过来办公室找到林琛,看对面的老张不在,笑呵呵地说道:“你小子可以啊,三两下就把这个实权给拿到手了,我真是小看你了。”
林琛在唐欣面前倒是不用藏着掖着,毕竟也是知根知底的贴心人,就调侃开口说道:“还不是唐主任手把手调教得好,没你点拨,我哪有这本事。”
唐欣脸颊瞬间泛红,连忙收了玩笑神色说正事:“不跟你贫了,市公司发了倡议要建环保绿色生态企业,宋局开会定了调,要冲‘绿色施工示范单位’的名头,这事我跟你商量下具体怎么推进。”
“疯了吧,又搞这东西?”林琛一听就头疼了,现在宋杰辉真的疯了,一天一出,急功近利想做出政绩,早已不顾实际情况。
唐欣一脸无奈:“这个我没办法,领导压给我,我只能压给你了,你不能不帮我吧。”
林琛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几分妥协:“行吧,那唐主任到底想怎么弄?”看在两人早已亲密无间,她身段柔软百般顺从,行事间极尽贴合的份上,林琛实在没法拒绝。
别看唐欣丰满,其实她的身体是最柔软了,双腿可以直接掰她的头的后脑勺,操纵起来真让你欲罢不能。
唐欣连忙细说:“其实简单,市公司都给了现成模板,就是所有施工点先停工整顿,往工地搬些盆栽绿植,围挡全贴满仿真绿植皮,再挂些‘低碳施工、绿色供水’的横幅,我们过去拍几组照片宣传造势,应付完检查就行。”
“这有半点意义?我这边工期本就紧张,停工整顿纯属耽误事。”林琛无力吐槽。
“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公司,向来形式主义大于一切,宋局都开口了,只能无条件配合,我也是身不由己,你肯定不会拒我的。”唐欣语气带着几分娇嗔。
林琛瞧她这般模样,实在架不住,挑眉反问:“配合你,我有啥好处?”
唐欣当即应下:“以后你有事,我无条件配合,绝不推脱。”
林琛忽然凑近,附在她耳边低声打趣:“你说的,下次可别再嫌脏了。”
唐欣瞬间明白过来,脸唰地红透,羞赧地瞪了他一眼便匆匆岔开话题。
为了配合这个办公室,林琛把小刘小张老乔老彭都叫来,让他们通知自己所管辖的项目施工点连夜整改,不管工地实际施工进度多紧张,必须在三天内给每个施工围挡贴满绿植仿真皮,工地门口摆上盆栽景观,还要挂上“低碳施工、绿色供水”的横幅。
验收通过后,唐欣倒是很懂事,晚上到林琛别墅来了,还多此一举穿了内衣,带来了一包的鸡爪,林琛倒是没想到唐欣还喜欢啃鸡爪。
关键技术超级无敌好,啃得很深很深,都吐了。
这边绿色施工的形式主义刚应付完,生技部又扔来个离谱要求,说是响应省公司“智慧水务”号召,要给全县十几个老旧水塔加装智能监控,还死规定半个月内必须完工,不管水塔是否在用、现场有无施工条件,一律要求全覆盖。
林琛起初还觉得这想法可行,公司本就不缺钱,真能实现全覆盖,往后坐在办公室就能监工,倒也省心。
可等设备运到现场,他一看就火了,全是些高价低配的垃圾货,不少摄像头没拆封就故障,压根没法用,施工队还想硬着头皮往上装,林琛当场勒令停工,直接把人赶了出去。妈的,这群蠢货,残次品也想糊弄事,脑子怕不是进了水。
次日,生技部王主任就找上门来,反倒理直气壮地质问:“林主任,这是怎么回事?都说好的事,我怎么听说你把施工队给赶跑了?”
林琛脸色冰冷,直言不讳:“王主任,搞智能监控没问题,让我们配合安装也无条件服从,但你们弄一批垃圾摄像头过来,一半都没法用,还想装上去糊弄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主任反倒一本正经地狡辩:“林主任,这是上面定的任务,摄像头都是统一批次采购的,能不能用后续再说,反正有设备到位就行,你只管按要求完工,出了问题不用你担责。”
哈哈哈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林琛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下逐客令:“这种垃圾工程,谁爱干谁干,别来找我项目部。反正出了事你自己担着,我们绝不掺和。”
王主任气得骂骂咧咧地走了,放话要去找老张告状,林琛嗤之以鼻,找你爹都没用!
这些奇葩要求一桩接一桩,以前老张在的时候,这种事情一般都不会拒绝,底下几个人做得累死累死,但是林琛来了以后,推了不少事,他们几个也是打心底里佩服。
今天早上,鹤山水厂的祁厂长跑过来了,递上一份鹤山水厂#1水泵B修项目申请书,催着林琛签字审批
林琛看着厚厚一沓材料,随手翻看起来,想弄清楚所谓B修到底做些什么,在他印象里,这词只跟女人相关,倒从没听过水泵还能B修。
祁厂长反倒一脸不耐烦,催促道:“林主任,说白了B修就是给水泵涂点油漆,一点风险没有,你没必要看得这么仔细,放心大胆批了就行。”
林琛做事向来要么不做,要做就一丝不苟,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性子。
祁厂长从前跟着老张混久了,常年一起喝酒应酬,他报的项目老张向来一路绿灯,早已习惯了报上去就批的舒坦节奏,压根没把林琛的认真当回事。